“我陪你去，資料由我拿，你只管聽她講。”
顧寒驍重新拉亮電燈，確認小滿睡穩以後，將轉院單和沈映雪的舊照片分別裝袋，帶著蘇若趕到婦幼醫院。
值班室門沒有關嚴，周惠蘭坐在桌邊，懷裡抱著一隻縫過兩次的布包，聽見腳步便站了起來。
她沒有先看顧寒驍遞出的證件，視線落在蘇若眉骨和眼尾之間，手裡的布包漸漸垂到桌面。
“你就是報紙上的蘇若。”
“我是，您認識我母親沈映雪，也見過轉院單上的男嬰。”
周惠蘭沒有立刻回答，先把門關好，又檢查窗外走廊沒有人，才從布包裡取出一張折過多次的報紙。
報紙刊登的是若雪公司在京城開店的訊息，蘇若站在鋪面前剪綵，照片邊緣被紅筆圈了起來。
“我第一次看到這張照片，以為二十年前那個人又回來了，後來算過年紀，才知道你不會是她。”
“那個人是誰。”
“她沒報真名，只說是沈映雪的朋友，奉託付來接孩子。”
顧寒驍將無名男嬰的轉院單放到桌上。
“先請您確認，這個周字是不是您留下的。”
周惠蘭拿起紙，只看了一遍便從布包中取出老花鏡，沿著編號和日期逐項核對。
“周字是我寫的，轉院原因也是我登記，可接收醫院和隨行人姓名原本填過，後來有人用藥水洗掉了。”
“男嬰什麼時候進的醫院。”
“當天早晨七點多，產科護士長把孩子送到兒科臨時床，讓我照看幾個鐘頭，不準登記母親姓名，也不準放進普通嬰兒室。”
“孩子身上有傷嗎。”
“沒有外傷，剛出生不久，哭聲輕，喝不下奶，護士長說他要送去條件更好的醫院，讓我準備氧氣袋和保溫被。”
蘇若將沈映雪的舊照片推過去。
“送孩子來的人是她嗎。”
周惠蘭仔細看過照片，搖了搖頭。
“我沒見到送來的人，護士長只講是上面安排，到了九點多，後院來了一輛軍車，接孩子的女人才進兒科。”
顧寒驍取出紙筆。
“您能記得車牌和車型嗎。”
“綠色吉普，車牌前面是軍字，後西位我只記得末尾有一七，司機沒有下車，副駕駛還坐著一個穿幹部服的男人。”
“接孩子的女人多大年紀。”
“二十七八歲，梳短髮，講話帶南方口音，右邊衣領彆著一枚白蘭胸針，花瓣中間嵌著一粒小珠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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