紙角的簽名被封進證物袋，蘇若己經拿起值班室的電話，請總機接港島若雪分公司，再從公司的保密線路轉進陸文昭住的安全屋。
顧寒驍將周惠蘭的正式證詞收好，通知警衛送她去臨時住處，家屬也在天亮前轉移，醫院值班人員暫時留在原地接受詢問。
越洋線路接通後，秦思晴先報了港島公司的值班暗號。
“姐姐，這個時候找我，京城那邊查到第三個孩子了？”
“領物籤找到了，接走男嬰的人用了陸文昭的名字，你現在把電話轉給他。”
秦思晴那邊沒有追問，聽筒被放到桌上，幾道腳步聲從遠處傳來，隨後是安全屋電話重新接線的雜音。
陸文昭接起電話，沒有報暗號。
“周惠蘭還活著？”
蘇若將證物袋放到檯燈下。
“她活著，也認出了那枚白蘭胸針，二十年前，她把一個無名男嬰交給了戴胸針的女人，領物簽上寫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電話那邊只剩線路雜音，掛鐘的分針沿著錶盤走過一格，陸文昭仍舊沒有開口。
“陸叔，我等得起，那個孩子未必等得起。”
“你不該把周護士找出來。”
“找她的人是醫院退休辦，我只比盯著她的人早到一步，你若繼續瞞著，下次趕在前面的會是誰，我可不敢保證。”
陸文昭拿起什麼東西，瓷器碰在桌面上，接著傳來椅子移動的動靜。
“簽字的人確實用了我的名字，軍車也是我安排的。”
“她是誰？”
“這個人己經死了。”
“名字。”
“我不能給你。”
蘇若把沈映雪的照片推到領物籤旁邊。
“周護士說她和我長得接近，左側髮際還有胎記，她跟母親是什麼關係？”
“我答應過她，活著時不講，死後也不講。”
“那就講孩子，軍車把他送去了哪家醫院？”
“沒有醫院。”
陸文昭這句話落下後，蘇若握著鉛筆的手停在記錄紙上。
“男嬰當時連奶都喝不下，還帶著氧氣袋，你們沒有送醫？”
“西郊有人接應，車到了以後換了一次，孩子由我親手送走，氧氣袋和保溫被也跟著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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