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封住這份名單，輪渡公司的人也別通知，船到澳門以前，誰都不許在碼頭公開攔人。”
蘇若拿過港澳航線圖，請馬化雲把海興號的船員名單和貨艙登記一起送來，秦思晴卻沒有接她的安排。
“陸文昭跟渡邊美子的秘書同艙，還帶走東京原件，他己經把東西交出去了。”
“他若準備交材料，何必等我拿到領物籤以後才走？”
“也許這通電話讓他知道瞞不下去，索性拿證據換渡邊家保命。”
“那張沒燒完的船票怎麼解釋？”
“走得急，火沒燒完。”
蘇若用鉛筆點著票根影印件。
“安全屋有茶水，也有水壺，他只要把菸灰缸倒進水池，這張票連紙灰都留不住，可船名和目的地偏偏只燒掉一半。”
秦思晴拿起證物袋對著燈看，票邊燒得整齊，座位號和票號都在，登船人的姓名卻被火舔掉了。
“他想讓我查船，為什麼不首接留張紙？”
“安全屋若有別人進去，一張寫明去向的紙會先落到對方手上，燒剩的票根可以當成匆忙逃走留下的疏漏。”
馬化雲讓輪渡公司核對售票時間，海興號船票在傍晚售出，購票人用的是陸文昭證件，代買票的人卻是一個碼頭腳伕。
“腳伕認得陸文昭嗎？”
“不認得，給錢的是個女人，她戴著帽子，只露出左側耳朵，粵語講得生硬。”
“高橋由紀會粵語嗎？”
“她在港島住了六年，平常用英語和日語，警署留過她的問話錄音，她講粵語沒有外地口氣。”
蘇若把代買船票這一項加到記錄中。
“買票的女人還沒找到，陸文昭和高橋由紀是否自願同行也不能定，先查他們怎麼進的碼頭。”
秦思晴仍抓著東京原件不放。
“他帶走的材料足夠渡邊家補掉三個賬戶，若船上發生交接，我們這幾個月的安排全要重來。”
“陸文昭只拿了原件，影印件和膠片都在你手裡，渡邊家補賬戶也抹不掉港島銀行己經封存的流水。”
“他知道補錄證人的住址。”
“所以你不能追上船。”
“那是我的地盤，我不去，難道讓你從京城飛過來？”
顧寒驍把聽筒從蘇若手邊拿過去。
“你留在安全屋，馬化雲的人負責上船，海興號靠岸以前，任何人不得單獨接近二等艙。”
秦思晴聽見他的安排，終於沒有繼續爭，只讓馬化雲把高橋由紀的照片送往澳門口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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