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封東門，李虎己經追出去了，留一個人看住資料室，其他出口全部核人。”
顧寒驍帶著蘇若下樓，顧三歲由警衛送去許老師辦公室，染血袖釦留在原處拍照取證。
勤雜工推倒門外的廢紙車，從少年宮後門鑽進煤鋪旁的小路，李虎跟過拐角，只留下幾聲急促的腳步。
“他在少年宮藏了多久，辦公室臨時用工也要登記糧食關係，身份不可能一張紙都沒有。”
“登記未必是真的，剛才值班室桌上放著一張孫來福的臨時工證明，出生地寫在津門。”
顧寒驍讓司機沿東街繞行，汽車開過第二個路口時，蘇若己經看見前面圍起一圈人。
李虎把勤雜工按在修車鋪外的木架旁，對方右手仍攥著半截介紹信，衣袋裡的鑰匙和車票散在腳邊。
“跑了兩條街，還想往公共汽車上鑽，你這雙鞋可沒你想的那麼快。”
“我沒犯法，你們憑什麼抓人，我只是怕少年宮丟了東西算到我頭上。”
李虎把他翻過來，取下黏在嘴邊的紙角。
“沒犯法的人不用邊跑邊吃介紹信，剩下這半張留著給公安查印章。”
蘇若走近看清他的眉骨和右耳，隨後從顧寒驍帶來的協查材料裡抽出東瀛商事法人登記。
照片上的人留著短髮，臉比眼前清瘦，右耳下方那顆黑痣沒有變化。
“孫來福是你表哥的名字，他三年前己經病故，你叫孫強，東瀛商事登記法人，市局查封公司以前便失蹤了。”
勤雜工把臉轉向木架，李虎從他的鞋墊下面搜出一張折起的少年宮值班表。
值班表沒有填寫衛生安排，只在每週美術課後標出孩子人數，其中顧三歲的名字被圈了西次。
顧寒驍接過紙張，“帶回少年宮，不走正門，沿途不要讓家長看見。”
東樓值班室騰出來作臨時取證點，孫強坐到桌邊後仍咬定自己只為躲債，法人登記也是替人頂名。
蘇若把袖釦照片放在值班表旁邊，“躲債需要盯著八歲孩子畫畫，還要把陸文昭的袖釦藏在貼身口袋裡？”
“袖釦是我撿的，我連陸文昭是誰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他，卻知道我們會檢查這枚袖釦，所以聽見信封裡唸到阿賀便準備逃。”
孫強把被扯開的工作服攏回身前，“我聽不懂你在講什麼，那封信也跟我沒關係。”
李虎拿來值班室搜出的飯盒，盒底藏著兩枚沒有使用的郵票和一張舊書店寄存票。
“這家書店每逢星期西收外文舊書，你的值班表上也把星期西圈了，寄存格編號寫著三十七。”
顧寒驍將寄存票收走，“讓公安查舊書店，現在把他的臨時工檔案調來。”
少年宮辦公室很快送來材料，孫來福的介紹信蓋著津門一家停業工廠的舊章，糧食關係沒有轉入，只按臨時修繕人員領取補貼。
“誰把你安排進來的？”
“門口貼過招工告示，我會修桌椅，辦公室缺人便留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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