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只是收錢辦事，她讓我住在這裡，沒讓我碰孩子。”
“監視孩子的課程和畫作也叫沒碰？”
“我沒跟他說過話，更沒靠近顧家，畫紙由老師統一收，我只在打掃時看過。”
顧寒驍翻開值班表，“山口百惠讓你找什麼？”
“找一幅畫。”
“牆上六幅舊作都由你經手，哪一幅？”
“她要找的不是舊畫，是畫畫的人。”
孫強說完便把視線移開，李虎將顧三歲上個月交過的落雪蘭花放到桌面。
“你圈了顧三歲西次，每次都在這幅畫交到老師手裡以後，繼續編下去也行，我們按境外商事監視軍人家屬立案。”
“山口只讓我看住美術組，等一個能畫雙蘭圖案的孩子出現，再把姓名和住址送到舊書店。”
“什麼樣的雙蘭？”
“窗裡一枝，雪地一枝，兩枝花不能挨在一起，窗框右邊還要留出被擦掉的紅色。”
蘇若拿起顧三歲的畫，“這幅畫符合她給你的條件，你為什麼還沒送出去？”
“第一次畫出來不算，山口讓我把庫房裡的舊畫送上展板，孩子看見以後若能講出畫裡改過什麼，才算找對人。”
“那幅舊畫由辦公室安排展出，你做了什麼？”
“我把它挪到待展的六幅畫最上面，辦公室缺人搬畫，最後便選了這幾幅。”
“顧三歲在舊畫展出以前己經畫過雙蘭，你今天又聽見他講出被擦掉的紅色，條件都對上了。”
孫強把兩隻手壓在膝頭，“我準備今晚去舊書店，還沒來得及送訊息。”
顧寒驍指向袖釦，“陸文昭什麼時候來過？”
“西天前夜裡，他從東樓資料室出來，我接到的命令是攔住他，不能讓他把畫框裡的東西帶走。”
“你傷了他？”
“我拿木棍擋門，他抬手奪棍，袖口被銅釘扯開，胳膊也劃破了，他把我推到牆邊，從後窗走了。”
“袖釦為什麼還留在你身上？”
“山口要我把它連同顧三歲的畫一起送去舊書店，證明陸文昭來取過信，也證明雙蘭己經出現。”
蘇若將半封信的照片翻過去，“另外半頁被誰拿走了？”
“我沒見過另外半頁，陸文昭離開時手裡沒有紙，給畫框出錢的賀先生可能早就取走了。”
“你見過賀先生？”
“只看過背影，他每回都避開照相，也不從值班室前經過，陸文昭和他不是同一個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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