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孩子的名字從你的交代裡講清楚，東京為什麼認定顧三歲知道賬冊？”
蘇若合上畫夾，將它交給顧寒驍，桌上的半封信和袖釦也被調查人員一併收走。
孫強看著空下來的桌面，“渡邊家有一份舊約，山口只給我看過譯文，其中寫著雙蘭再現，舊賬歸位。”
“誰和渡邊家立的約？”
“名字被墨塗過，只留下一個賀字，舊約簽在三十多年前，見證商號來自港島。”
顧寒驍把時間記入取證表，“舊賬是什麼賬，藏在哪裡？”
“渡邊家也不知道，他們認定那是早年走貨和匯款的總賬，裡面還有幾批孩子的去處，後來被立約的賀家人帶走了。”
“連藏在哪裡都不知道，他們憑一幅畫便找八歲孩子？”
“舊約後面寫著，保管賬冊的人若無法親自交還，會把雙蘭畫法傳給接手人，能畫出窗裡窗外兩枝蘭花的人便知道地點。”
蘇若把雙魚玉佩收回衣領，“顧三歲是顧寒驍戰友留下的孩子，他與秦家沈家沒有血緣，渡邊家查過他的身世嗎？”
“舊約不認血緣，只認圖，山口也講過，教他畫畫的人才是東京要找的那條線。”
“他沒有學過這幅畫，少年宮老師能證明，舊畫上星期才掛出來。”
“所以山口才等了半年，她認為有人己經把圖放到孩子眼前，只等他自己畫出來。”
顧寒驍看向門外警衛，“通知少年宮暫停顧三歲的全部課程，接送登記封存，過去半年接觸過他的臨時人員逐個核查。”
蘇若沒有攔他的安排，“許老師和固定教員照常調查，孩子先回家，畫具和課本全部帶走檢查。”
孫強抬起頭，“停課沒用，畫己經出來了，舊書店外還有沒有別人守著，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沒有送出報告，東京怎麼知道畫己經出現？”
“山口從來不會只放一個人，她讓我盯東樓，也可能安排別人盯顧家和老師。”
顧寒驍將寄存票交給李虎，“舊書店周圍先監控，不動寄存格，孫強今晚照原定時間出現。”
“他被抓的訊息若己經漏出去，接頭人不會露面。”
蘇若翻開值班表最後一頁，“孫強每次交訊息前都在食堂多領一份晚飯，他今晚仍去，外面的人暫時分不清真假。”
“你要讓誰扮成他？”
“身形相近的人穿工作服進去，孫強留在車裡認人，他若故意指錯，東瀛商事偽造身份和監視孩子兩項一起交公安。”
孫強抓住木椅邊緣，“我配合，可山口給我的報酬還在津門，我家裡人沒碰過這件事。”
“先把你知道的聯絡點全部交代，家裡人有沒有參與，由調查結果決定。”
取證結束後，顧寒驍親自帶顧三歲回西合院，少年宮的畫夾和兩箱顏料都由警衛檢查後送進書房。
顧三歲坐在桌邊，看著父親逐張核對自己的舊畫，“爸爸，我以後都不能去少年宮了嗎？”
“暫時停課，許老師可以把作業送來，你不能離開院子，也不許接陌生人給的紙和顏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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