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水鋪裡沒人抬頭，書店售貨員也沒有往外看。蘇若端起搪瓷杯，換到靠門的位置。
第三遍錘聲響起前，她將杯蓋扣在杯口。
李虎看見訊號，拎起工具包走向修鞋攤。
“師傅，鞋後跟掉了，給釘兩顆釘子。”
修鞋匠沒接。
“收攤了，明天來。”
“箱子還開著，釘兩顆耽誤不了幾分鐘。”
“沒釘子。”
李虎蹲下翻了翻木箱，半盒鞋釘就在最上層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
修鞋匠伸手去搶箱蓋。與此同時，第三遍錘聲己經敲完，書店裡的孫強按原定規矩轉向後門。
蘇若推開茶水鋪的門。
“孫強，站在櫃檯邊。”
聲音穿過街面，修鞋匠臉色一變，扔下錘子便衝向東巷。
李虎早防著這一手。他從側邊追上，一把抓住對方腰帶。兩人撞翻靠牆的腳踏車，車鈴連響了幾聲。
修鞋匠抬起手肘，拼命去碰衣領。
李虎扣住他的手腕，將人翻倒在地。
“嘴裡有什麼？吐出來！”
對方己經咬住領口內側。布料下傳出藥囊破裂的細響，褐色液體順著線腳滲出來。
顧寒驍從後巷趕到，一把扯開他的衣領。
“掰開嘴。醫生！”
隨隊醫生跪到旁邊，用壓舌板撬開牙關，清理口腔裡的藥液。修鞋匠不斷乾嘔，手指在水泥地上抓出幾道白印。
孫強也被押出書店。他看清地上的人，腳步頓時停住。
“我不認識他。”
“你聽得懂錘聲。”蘇若將空鐵盒裝進證物袋，盒沿留下的群青己經蹭到孫強手上，“三短兩長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取完東西，走後門。”
“誰定的？”
“山口百惠。我只用過兩次，每次接頭的人都不一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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