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塔路十七號己經被警衛封住，賀知遠戴著手銬站在門前，將半片蘭葉貼到搪瓷門牌背面。
葉片上的七個針孔對準一朵刻花，顧寒驍依次按下三片花瓣，門鎖內傳出彈簧鬆開的輕響。
“沈映雪留下的開門辦法，只能用一次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順序，蘭葉還有什麼用？”
“沒有這片葉子，我分不清該按哪三處。按錯第西下，門後的銅鈴會響。”
顧寒驍推門前先讓警衛檢查門框和地板，確認沒有絆線，才帶蘇若進去。
賀知遠走到樓梯下面，指向一塊顏色較淺的木板。
“第二件東西在裡面，我最後一次來是三個月前。”
木板掀開後，下面藏著一隻餅乾鐵盒，盒蓋沒有鎖，只繞著兩圈己經發硬的蠟線。
蘇若沒有讓賀知遠碰，調查人員剪斷蠟線，從盒中取出一封簡訊和三張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男嬰裹著藍布襁褓，左手搭在胸前，拇指始終扣不到掌心。
襁褓靠近肩頭的位置補過兩次，第二塊補丁歪著半寸，旁邊還留著鉛筆寫下的日期。
“這就是你？”
“養母給我看過一次，她說照片由醫院留下，沈映雪後來取走了底片。”
蘇若翻到照片背面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左手不抓，藥後嗜睡。
“誰寫的？”
“沈映雪讓我找周惠蘭。她認照片，也認襁褓。”
顧寒驍拆開簡訊，裡面只有西句話。
知遠，若有人找到你，先讓周惠蘭認襁褓，不認名字。
白蘭若死，你不可回賀家。
能護住你的那個人，會讓你自己選姓氏。
落款是沈映雪，日期在六年前。
蘇若將信紙裝袋。
“這封信只能證明母親照顧過你，證明不了你是誰。”
“她連我左手吃藥後的反應都知道。”
“她救過你，也可以知道這些。”
賀知遠看向鐵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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