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從換過的背板查。”
蘇若把舊畫框送進少年宮資料室，許老師己經等在門口，桌上擺著原始登記卡和舊畫展出的照片。
顧寒驍戴上棉線手套，先檢查背板西角。
銅釘都被拔過，左上角那枚重新釘入時偏了半分，釘帽旁還粘著一圈發黃的漿糊。
賀知遠俯身看了片刻。
“這不是我用的漿糊。”
許老師指著背板邊緣。
“少年宮修畫框只用麵粉漿，顏色發白，這一圈怎麼發黃？”
“裡面摻了松香粉，幹得快，受潮也不容易脫。”
賀知遠伸出右手，又停在畫框外。
“我封背板時用了兩種漿糊。外圈是麵粉漿，銅釘下方點了魚膠，拆過以後沒法照原樣復原。”
李虎拿放大鏡逐處檢查。
“魚膠還在，麵粉漿被刮掉了。換信的人知道你的記號，卻沒時間把兩層都補齊。”
“孫強不知道魚膠的事。”
“知道這事的還有誰？”
“替我配漿糊的人己經去世。剩下的，只有拿到沈映雪原信的人。”
蘇若讓人取出畫框裡的殘信，鋪在白紙上。
信紙邊緣做過舊，摺痕裡卻沒有陳灰，迎著燈還能看到一條淺淺的橫紋。
許老師拿起資料室裡同批舊信紙對比。
“沈映雪寫信用的是石門紙廠出的八行箋，這張紙的纖維更細，橫紋也寬。”
賀知遠看向紙張右下角。
“用水蘸一下。”
顧寒驍沒有照做，只讓檢驗人員剪下邊緣一小塊，滴上一滴蒸餾水。
紙面很快透出一枚小小的百合花水印。
許老師推了推眼鏡。
“這是進口紙。少年宮去年收到的捐贈畫材裡，有一包法國素描紙，水印就是這朵花。”
“畫框裡的半封信從頭到尾都是仿製品。”
蘇若拿起信紙，沒有去碰墨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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