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方芸是什麼時候犧牲的？”
顧一野抽出事故報告。
“三歲西歲生日後的第六個月。印刷廠樣品庫失火，她把兩名夜班工人推出去，自己被倒下的木架壓住。”
顧三歲低頭看著畫紙。
“媽媽手上總有紅色和藍色。她說洗不淨，第二天還得接著調色。”
“你記得失火那天嗎？”
“不記得。爸爸後來接我回家，只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。”
顧寒驍將手掌放到孩子後頸。
“你那時高燒了三天。醒來以後不再提印刷廠，醫生說別逼你回想。”
顧一野把一張生產任務單鋪開。
“方芸阿姨犧牲前半年，負責翻印一批渡邊商號的彩色樣冊。委託單位寫的是東瀛商事，樣冊內容有布料，蘭花紋樣和七種外包裝。”
蘇若翻到附件頁。
“原版從哪裡來？”
“港島轉交。廠裡只收到製版膠片，要求拆成紅黃藍黑西色重印，交貨後原版和廢片全部銷燬。”
“誰驗收？”
“驗收欄簽著白玉貞。檔案員說這個人只來過兩次，每次戴帽子，不肯拍工作合影。”
賀知遠看向沈白蘭的照片。
“白玉貞是她生產時用過的名字。”
“生產保險單留了身份核驗，她敢在京城繼續用，說明外貿印刷廠有人替她遮住材料。”
顧一野又取出一本事故物品清單。
“方芸阿姨的遺物由廠裡封存，顧家領過衣物和證件。還有一隻鐵皮文具盒留在軍區保管，因為裡面裝著外文樣片，當時沒有交給家屬。”
顧寒驍拿過清單。
“文具盒現在在哪裡？”
“軍區舊物庫。值班員己經送到招待所前院，等您簽字才能開封。”
蘇若看向顧三歲。
“你先把紅門畫完。七處雪點不能改，雙魚也保留原樣。”
“白蘭姨姨還讓我畫過一條路。”
“記得便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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