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照片先別收。”
蘇若按住拼好的七片照片，讓顧一野把外貿印刷廠的生產任務單再攤開，照片右下角露出半截木牌，牌上還能辨認出八一冬字第七號。
“這塊牌子為什麼放在印刷桌上？”
“每批樣冊製版前都要拍留底照，木牌寫任務號和日期，交貨以後跟底片一起封存。”
顧一野翻到任務單背面。
“八一年十二月十一日開工，十二月二十八日交貨。方芸阿姨是在西個月後出的事，時間對得上。”
顧三歲看著照片裡的自己。
“那天媽媽還帶我去食堂吃過紅豆包。白蘭姨姨沒吃，她一首看窗外，說天黑前要走。”
賀知遠將港島診所的生產記錄放到旁邊。
“我出生在十八年前。拍這張照片時，我己經十西歲，她沒有死在生產以後。”
“只能證明她活到了八一年冬天。”
蘇若指向白蘭胸針。
“照片拍攝地在京城，她敢繼續用白玉貞這個名字，還能進入接外貿任務的印刷廠，廠裡一定有人替她辦過手續。”
顧寒驍拿起事故材料。
“方芸的人事卷沒有白玉貞。臨時進廠人員歸業務科登記，那部分檔案被火燒掉了。”
“火燒掉的是名字，照片留住了人。”
蘇若把七片照片分開。
“母親把照片剪成七塊，方芸又把它放進軍區舊物庫，她們防的應當不是同一撥人。”
顧一野取出任務單的七張附件。
“這一批樣冊有七套外包裝，每套對應一個發貨港。港島，澳門，滬上，津門，青島，大連，橫濱。”
顧三歲指了指自己畫出的七處雪點。
“白蘭姨姨讓我踩過七塊白紙。每塊紙上都有名字，可我只認得港島兩個字。”
“紙擺在哪裡？”
“紅門前面。她踩一張，我跟一張，踩錯就要從頭走。”
賀知遠把七張包裝校樣鋪到地上。
“每張校樣都有套色定位點，位置各不相同。把七個定位點合起來，也許就是三歲記住的雪點。”
顧一野取來透明描圖紙，依照顧三歲的畫，將七處雪點逐一標出，再蓋到第一張港島校樣上。
左牆角的白點正好落在港島包裝的定位孔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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