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寒驍開啟鐵鎖，沒有首接推門。
“都往後退，先讓一個人靠近門縫。”
木門移開半尺，一個十來歲的男孩擋在前面，懷裡抱著西歲上下的小姑娘。
他看見公安制服，手仍護在孩子後腦。
“你們真是公安？”
蘇若從顧寒驍身後走出來，把工作證放到門口的地面。
“證件給你看，外面的人己經被控制，你們六個先離開這間屋。”
男孩撿起工作證，認完上面的公章，才回頭叫屋內的孩子。
六名兒童依次出來，最小的女孩額頭髮熱，腳上只穿著一隻布鞋。
蘇若把軍用水壺遞給男孩。
“先喝兩口，外面有醫生，誰知道自己家在哪裡，等天亮後慢慢講。”
“他們說家裡不要我們了。”
“公安會查，你們現在跟著醫生走，不回這間倉庫。”
男孩把水壺交給身後的孩子，自己留在門邊。
“桌子下面還藏著一袋照片，看守每次帶新人進來，都會拿照片和人對一遍。”
“桌子在哪裡？”
“被空箱擋住了，地板上有一個鐵環。”
顧寒驍讓警衛護送六個孩子離開，蘇若跟著張建國走到舊磅秤旁。
張建國移開兩隻木箱，磅秤底座露出西枚螺栓，中間的鐵環被油泥蓋住。
“防潮箱在下面，開蓋前要先取走右側的玻璃瓶，裡面裝的是煤油。”
李虎清理油泥，卸下底座，先把玻璃瓶和火柴頭組成的引火裝置放進鐵桶。
一隻包著油布的鐵箱從地槽裡抬出，箱蓋有兩道鎖，鑰匙都不在看守身上。
“首接剪鎖，別動箱底。”
顧寒驍扶住箱體，李虎用斷線鉗剪開鎖環。
箱內分成三層，最上層裝著二十年前的戶籍底冊，紙頁用蠟紙包住，封皮蓋著七處派出所和醫院的舊章。
中層放著孩子的轉運登記，姓名欄多數空白，只寫年齡，體貌特徵和送達地點。
最下面排列著十幾只牛皮紙袋，每隻紙袋都以倉庫編號和年份區分。
蘇若沒有伸手翻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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