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從庫房裡退出來，手中提著半桶燒焦的紙。
“火壓住了，牆後找到兩隻煤油瓶，瓶口纏著引火線。”
蘇若看向年輕男人。
“你若早知道他們會燒店，為什麼不提前報信？”
“報給誰？”
“公安，軍區，少年宮保衛科，總有一個地方能接。”
“那些地方也出過賀家的人。”
“所以你挑今晚現身？”
“我在等孫強開口，他吞藥太快。”
“你沒聽見他交代了什麼？”
“後巷只能聽到錘聲，聽不到屋裡的話。”
蘇若將畫框翻過來。
背板內側粘著半片幹顏料，顏色與雙蘭圖的窗框相同，邊緣還有被人揭過的痕跡。
“你進火場搶的到底是三歲的畫，還是這片顏料？”
“兩樣都要留。”
“顏料裡藏著什麼？”
“開啟下一處寄存地的辦法。”
“在哪裡？”
“白塔路十七號。”
顧寒驍把人帶向軍車。
“先離開這裡，到了軍區再談。”
男人跟著走了兩步，又回頭看那隻畫框。
“別把背板拆開，裡面壓著半片蘭葉，見光久了會變色。”
蘇若沒動背板。
“你知道的東西不少，藏的東西更多。”
“我活到今天，靠的就是不把話一次交完。”
“那你今晚最好改改習慣。”
半小時後，年輕男人被帶進軍區招待所的小審訊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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