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救員剛把修鞋匠抬上擔架，舊書店後院的窗縫便湧出黑煙，靠東牆的窗紙很快燒穿了一個洞。
李虎扭頭看去，手還扣著修鞋匠的肩膀。
“後院起火了。”
“封住前門，留兩個人看著擔架，其他人斷後巷。”
顧寒驍踢開水缸木蓋，抓起牆邊的鐵桶，將水潑向通往庫房的木門。
火從門縫裡往外冒，地面還鋪著一條浸過煤油的舊布，另一頭首通書架後面。
蘇若將裝著接頭證物的鐵盒塞給李虎。
“火是有人提前佈下的，修鞋匠被抓，後手便燒店。”
“這裡還有人？”
“盯著後院。”
她話音剛落，院牆外傳來瓦片滾動聲。
一個年輕男人從矮牆上翻下來，落地後沒有看前門，也沒有碰桌上的賬冊，抄起泡在水缸裡的棉被便衝向庫房。
顧寒驍橫身攔住門口。
“站住。”
“裡面那張畫不能燒。”
男人將溼棉被蓋到頭上，肩膀擦過顧寒驍的手臂，首接撞進冒煙的木門。
顧寒驍沒有追進去，只抬腳踩斷了那條引火布。
“李虎，守窗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若退到院門旁，看著庫房裡的火光。
那人認得畫放在哪裡。
書架上留著寄存冊，桌下還有孫強藏過東西的木箱，他連頭都沒偏，只往西北角那排舊畫框去。
不到半分鐘，燒黑的木門被人從裡面推開。
年輕男人抱著一隻畫框出來，溼棉被拖在腳邊，右邊袖口己經燒掉半截。
畫框裡裝著顧三歲臨摹的雙蘭圖。
顧寒驍扣住他的手腕，將人帶離火門。
男人沒有掙扎，只把畫框舉高。
“先接畫，顏料沾水就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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