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把電傳紙收進牛皮紙袋，按住封口，抬頭看向門口。
“陸淮安，港島來的照片帶了嗎？”
陸淮安推門進來，將一隻舊檔案袋放到桌面。
“新安診所的保單原件找到了，生產記錄也在裡面。還有一張沈白蘭的登記照，是保險公司當年留存的。”
顧寒驍接過檔案袋，先檢查封條，再遞給蘇若。
照片只有半張巴掌大，紙邊己經發黃。照片裡的女人沒有正對鏡頭，臉卻清楚可辨。眉尾向外挑，鼻樑中段有一道淺痕，髮際左側露出一塊月牙形胎記。
蘇若把照片放在自己臉旁。
陸淮安看了片刻。
“眉眼相近，髮際的胎記也在同一個位置。”
顧寒驍的手指壓住照片邊角。
“不是憑長相認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若將照片推給周惠蘭，“周姨，你再看一遍證詞。”
周惠蘭戴好老花鏡，先看照片，再看蘇若。她伸手指向蘇若額前散下的頭髮。
“頭髮往旁邊撥一下。”
蘇若照做。
周惠蘭拿起放大鏡，靠近看了看，筆尖在畫板上落下幾筆。
“左額髮際，月牙形，邊緣有一處缺口。十八年前那個女人也有，位置和形狀都對得上。”
“你當時看清了她的臉？”
“她用紗巾擋著，只露出額頭和下巴。我給孩子換襁褓，她抬手扶紗巾，胎記露出來了。”
周惠蘭翻出當年的領物籤影印件。
“她胸前戴著白蘭胸針。陸文昭看見胸針，才把孩子交給她。”
蘇若從證物袋裡取出那枚染血的胸針，放到照片旁邊。白蘭花瓣缺了一角，花心處有兩道細小的銀線，針腳排列和領物籤背面留下的描述一致。
周惠蘭的手指落在花心位置。
“這個缺口我記得。孩子伸手抓過，花瓣被扯彎了，後來有人重新焊過。”
陸淮安翻到照片背面。
“保險公司檔案裡還有一句備註。領物人不留真名，只以白蘭胸針確認身份。”
“陸文昭知道她是誰。”蘇若收起胸針，“周姨只認胸針，不認姓名，是因為當時沒人告訴你。”
“那張領物簽上的字，是陸文昭補的。”周惠蘭指著影印件，“他寫的是白蘭兩個字，後面沒有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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