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核照片年月。”
蘇若把兩張照片分開放好，沒讓顧三歲繼續辨認。
顧一野翻開外貿印刷廠的底片登記冊。
“碎照片背面有沖洗編號。前三位是車間和底片組，後西位對應年月。”
“哪一年？”
“新安診所生產記錄後的第十西年零兩個月。”
顧寒驍把登記冊移到拼圖旁，七片照片背面的藍色編號接成一行，與底片登記頁完全相同。
“沈白蘭生下賀知遠以後，至少又活了十西年。”
賀知遠盯著白蘭胸針。
“照料我的人為什麼都說她死了？”
“她們只需要讓你停止尋找。”
蘇若翻到臨時人員登記。
“白玉貞在印刷廠待了多久？”
“三個月，沒有糧食關係轉入記錄，也沒有工資領取簽名。”
顧一野抽出一張補助票據。
“她的車費和住宿費由渡邊商號駐京辦事處代領。經手人簽了賀記兩個字。”
“白玉貞是沈白蘭用過的身份，照片也證實她來過廠裡。”
蘇若將保險更正書與臨時人員登記疊放。
“兩張表上的玉字，第二橫都從豎筆左側起筆。這個習慣沒有改。”
賀知遠看向顧三歲。
“她隱姓埋名這麼多年，只為教一個孩子畫圖？”
“教畫只是最後一步。”
蘇若抽出方芸負責的七張任務單。
“方芸有正規的繪圖員身份，能接觸樣冊原稿，也能保留作廢校樣。沈白蘭借她的手，把渡邊商號不願留下的東西拆進了印版。”
顧一野從檔案夾最下層取出七張透明校樣。
“廠裡留存的作廢品，每張都少一種顏色。保衛科原本準備銷燬，因為方芸犧牲，這批材料才隨調查檔案一起封存。”
顧寒驍將教室窗簾合攏，開啟裝裱臺下面的檢片燈。
七張校樣單看都只是布料包裝圖，邊角印著不同的港口編號，畫面中找不到完整的紅門和雙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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