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庭字別單獨查。”
蘇若把印章拓片放到燈臺上，手指沿殘缺的左半邊移動。
“這裡還有筆畫。蘭主人既然是華人，姓名可能被合進了商號印。”
顧寒驍剛拿起電話，陸淮安便提著一隻帆布檔案袋進門。
“早年邊貿名單送到了。外事聯絡處查蘭庭，沒有找到符合年齡和經歷的人，我讓他們改查帶庭字的複姓。”
“查到了誰？”
“賀蘭庭。”
陸淮安把名單攤開。
“二十年前，津門賀記商號向邊貿部門報過七名外派人員。領隊叫賀蘭庭，二十三歲，目的地東京，職責是處理渡邊商號積壓的紡織品和舊貨。”
蘇若翻到家庭關係欄。
“陸文昭為什麼寫在緊急聯絡人一欄？”
“他們是同母異父的兄弟。”
陸淮安取出兩份戶籍附頁。
“母親姓名和原籍相同。賀蘭庭隨生父登記複姓，陸文昭隨繼父姓陸，兩人少年時期住過同一處院子。”
“陸文昭從來沒提過這個兄長。”
“賀蘭庭出境以後，國內戶籍沒有遷回記錄。賀記商號第二年被人接管，原班人手散了。陸文昭後來進入港口系統，檔案裡也刪掉了這段親屬關係。”
顧寒驍看著出境審批頁。
“誰刪的？”
“經手章屬於津門舊貨棧辦公室，那一批檔案後來由賀文魁保管。”
賀知遠從名單上抬起眼。
“五爺替賀蘭庭清過身份。”
“也可能替賀記商號清過。”
蘇若指向名單末尾。
“這七名外派人員的通行擔保都蓋了同一枚合字印。”
印章左側是一個變形的賀字，右側蘭葉交疊，底部藏著庭字的一橫。
東京回傳的殘章只有右下角，正好留下最後一個庭字。
陸淮安取出放大鏡。
“邊貿部門把這枚印登記為賀蘭家徽，也是賀記商號的貨物擔保印。能使用它的人只有商號負責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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