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把那張嬰兒照重新封進證物袋，抬眼看向顧寒驍。
“明晚不用等他押箱出津門。”
顧寒驍接過她手裡的紙袋，指腹壓住封口。“你想讓他今晚來拿？”
“他押的東西未必是真的，來接東西的人一定會核真假。我們把倉庫失守的訊息送出去，把底冊複製件放進箱子，告訴他們原件也在裡面。”
李虎站在門邊。“訊息從誰那裡放？”
蘇若看向審訊室的方向。“劉德昌。”
顧寒驍把紙袋放回桌面。“他還沒鬆口。”
“他怕賀文魁，也怕林敬川。賀文魁要離開津門，必定要先確認十九號的東西有沒有落到我們手裡。劉德昌只要聽見倉庫被查，他會自己找舊路送信。”
審訊室的門被推開。劉德昌被兩名警衛帶出來，臉色灰白，眼睛不停掃向桌上的證物袋。
蘇若拿起一本底冊複製件，在他面前翻了兩頁。
“這是從豐收糧庫取出的影印本。原件己經送往市局，照片也在我手裡。”
劉德昌盯著紙頁，喉結動了一下。“你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告訴賀五爺，倉庫失守，十九號的底冊和照片都被帶走了。再告訴他，今晚十點，津門北貨站有人帶著複製件等他。”
“他不會信。”
“你說的，他會信。”
劉德昌抬頭看她。“我憑什麼替你傳話？”
顧寒驍拉開門，朝外面看了一眼。
“你可以不傳。明天開始，三案卷宗、假戶籍冊和你蓋過的私章一起送檢。你兒子也會單獨交代。”
劉德昌的手指抖了抖。“別動永財。”
“那就把話送到。”蘇若將複製件推過去。
“只許說倉庫失守，不許提我們設局。你若臨時改口，接頭人不出現，賀五爺也會換地方。”
劉德昌低頭看著那本薄薄的冊子，許久才伸手拿起。
“我怎麼聯絡他？”
“你知道舊貨站有人收信。”
“那個人只認賀蘭合字印。”
蘇若將缺底座的印章拓痕放在他面前。“這道缺口，你能照著寫一封信。”
劉德昌拿起筆，手腕僵了幾息，才在紙上寫下十幾行字。李虎沒有靠近，只盯著他的筆尖。
寫到最後，劉德昌停了一下，補上倉庫編號和交接時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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