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第二張。“這個人走出水房時，左腳鞋底先擦地，腳尖往外。可他肩膀沒有舊傷，扛不了箱子。”
李虎看了眼第三張。“三個都不是，你讓我們守誰？”
“守會換車的人。”顧二白拿起鉛筆，在貨站出口畫了三條線。
“他不會從正門帶箱子出去。正門的人負責讓我們看見，真正的車會從南邊裝貨口走。”
顧寒驍拿過紙，目光停在最後一條線上。“二白，跟我去南側車道。只認步子，別靠近。”
“我認出來了怎麼辦？”
“舉手，不許喊。”
“那要是他跑呢？”
“他跑不出你的視線。”
夜裡九點西十分，三號貨棚亮起一盞小燈。紅紙封口的木箱放在磅秤旁，箱底壓著複製件，夾層裡塞著一張空白紙。
蘇若坐在貨棚外的廢車裡，能看見箱釦，也能看見北門。
顧寒驍帶李虎伏在南側車道。顧二白藏在一堆麻袋後，只露出半張臉。
十點剛過，北門出現一個穿灰布長衫的老人。他拄著竹杖，身後跟著一名趕車人。
老人走到貨棚前，沒有碰箱子，只抬頭看了看燈。
蘇若沒有動。
老人轉身離開。三分鐘後，北門外響起汽車發動聲，一輛黑色小轎車倒進側巷。
車門開啟，下來一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。
他摘下帽子，撕掉臉上的假鬍子，露出一張與老人完全不同的臉。
李虎壓低聲音。“換臉了。”
南側又駛來一輛運煤卡車，車頭擋住貨棚方向。車後跳下兩個人，其中一人扛起木箱，另一個人坐進小轎車。
顧二白突然抬手。
他沒有喊，只把手指朝車道盡頭一指。
一個穿工裝的老人從卡車後繞出來，手裡提著舊皮包。
他走得很慢，左腳落地時腳尖向外，鞋跟總比鞋尖多拖半寸。
老人走到車門旁，抬手去接皮包，右手小指彎曲，第西根手指少了一截。
顧寒驍從車影后站起。“賀文魁。”
老人猛地轉身，拔腿朝南牆跑去。
左腳外翻的步子暴露得更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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