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島收到那份電文時，天還沒亮。電文沒有寫死因，只把陸文昭列為最先處理的人。秦思晴看完，將紙折進掌心，拿起海成十七的舊船號登記。
馬化雲推門進來，手裡夾著一張碼頭出港單。
“船號查到了。海成十七掛過三次名，最近一次登記在南灣舊船塢，船主己經換人，老船工還在。”
秦思晴接過出港單，目光落在簽名欄。
“帶路。”
“那邊現在沒人看守。”
“沒人看守，才有人敢把舊船留下。”
南灣舊船塢靠著一片廢棄魚市，幾間木棚的門板半掩，地上堆著破漁網和空木箱。馬化雲繞過一隻翻倒的水桶，在最裡面看見一個蹲著補網的老人。
老人手裡的針停住了。
秦思晴剛走近，他便抬起頭，盯著她看了許久。
“你是六碼頭那個孩子。”
秦思晴站定。“你認得我？”
老船工沒有回答，視線移到她左手。
“那天你手裡攥著半塊紅糖，衣服上全是魚腥味。有人把你丟在貨棚後面，後來又回來找過一次。”
馬化雲按住腰間的槍套。
“誰回來找？”
“兩個男人，穿著短褂，手裡拿著黑布袋。他們問孩子有沒有被人帶走。我說沒見過。”
老船工把針線放到膝上，手背上的筋骨清楚可見。
“那時候你一首哭，喊著姐姐。我怕他們聽見，把你塞進海成十七的魚艙，用碎冰和空魚簍蓋住。船離岸後，我才把你抱出來。”
秦思晴的手指收緊。
“你把我送去了哪裡？”
“南岸的慈善站。那邊有個女人收留了你。後來我再去找，己經沒人了。”
“你為什麼現在認出我？”
老船工看著她的臉。“你小時候不肯讓人碰左肩。有人一伸手，你就往後躲。剛才馬先生碰門，你也退了半步。”
秦思晴沒有接話。
馬化雲將海成十七的登記單放到木桌上。
“這條船現在在哪。”
老船工伸手摸了摸紙面，指向南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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