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每次都戴灰帽，站在船尾。他不親自搬貨，只看名單。孩子送去哪裡，他不講。錢送到哪裡，他也不講。”
“賀文魁。”秦思晴抬眼，“北線管事。”
警署的電話在這時打進來。喪彪願意補充證詞，點名要見秦思晴。
審訊室裡，喪彪靠著椅背，右手拇指慢慢摩挲桌沿。他看見秦思晴進來，先看她身後的馬化雲，又看向門外的兩名警員。
“船被你買了。”
“你訊息倒靈。”
“南灣那幾個人守船守了十年，今天連門都不敢進。”喪彪咧了下嘴，“你把船擺到警署眼皮底下，他們的飯碗算是砸了。”
秦思晴拉開椅子坐下，“你要補充什麼。”
喪彪沉默片刻，“和盛堂早年替秦家運過私貨。”
馬化雲抬起眼。
“秦家的貨從北方來，先到津門，再轉海路。紡織品、機器零件，還有不能見光的東西，都走過海成十七。”
“秦家誰接頭。”
“秦遠管過一段時間。”
“只有他。”
喪彪的喉結動了動，“秦遠負責出錢。真正定路線的人，姓賀。”
秦思晴沒有催。
“賀文魁。”喪彪把名字吐出來，“和盛堂的人叫他北線管事。山田商號後來接進來，他也替山田送過孩子。那批孩子不從港島落腳，船靠岸後首接換車。”
馬化雲指尖壓住桌面，“你參與過。”
“我只負責碼頭。”
“誰信。”
喪彪看著秦思晴，“你可以不信。可我知道那條船救過你，也知道它後來運過秦家的錢。你小時候被塞進魚艙，是船工偷偷把你抱出來的。當天晚上，賀文魁就在船尾收貨。”
秦思晴的手沒有動，聲音卻低了些，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知道你是六碼頭那個孩子，也知道你後來被秦家接回去。”
“為什麼不講。”
“講了沒人敢接。那時候和盛堂替秦家辦事，山田的人又盯著北線。誰替你開口，誰的家就會先出事。”
審訊室外傳來腳步聲。蘇若推門進來，賀文魁被警衛押在後面。
他聽到自己的名字，腳步停住。
喪彪看了過去，“北線管事，終於見面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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