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島，仁和醫院舊院區。
晚上八點西十，秦思晴推開後門。馬化雲帶人守住樓梯口，高橋由紀坐在廢棄診療室裡，頸側的傷口剛換過藥。
秦思晴把那張預約記錄放到桌面。
“陸文昭今晚九點進手術室，取肩部異物。你知道那東西是什麼。”
高橋由紀看著紙上的紅章，手指慢慢收緊。
“知道。”
“從海興號開始交代。”
馬化雲關上門，屋裡只剩下牆角電燈的嗡聲。
高橋由紀抬起頭。
“那趟船是陸文昭自己安排的。我接到的命令，是把東京原件帶上船，找機會交給他。上船以前，我以為他要帶我去澳門交貨，後來才知道，船上的交易是假的。”
秦思晴沒有翻動預約本。
“假的交易能騙到誰。”
“渡邊家安插在船上的接應者。”高橋由紀停了一下，“陸文昭早就查到船上有人負責盯我。他故意把原件的編號寫進貨單，又讓人把訊息送到對方耳朵裡。只要有人來搶，跟在後面的線就會露出來。”
馬化雲靠近半步。
“船上有幾個接應者。”
“明面上兩個。一個管貨，一個管人。還有一個沒有上船，他在停靠的小島等著接貨。”
“陸文昭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。”
“你也知道。”
高橋由紀抬手按住頸側，聲音低了些。
“我知道船上有人，不知道小島上還有人。海興號靠岸後，陸文昭把我留在船艙，自己帶著空盒下船。他想讓接應者以為原件己經轉移。不到一刻鐘，外面就響了槍聲。”
秦思晴盯著她。
“你聽見了什麼。”
“先是一聲，隨後有人撞上鐵門。陸文昭在外面喊了一句，讓我別出來。我從縫裡看見他捂著肩膀，手裡沒有原件。”
“傷口怎麼來的。”
“子彈擦進肩胛，碎片留在肉裡。他跑回船上時，衣服己經全是血。”
馬化雲看了眼預約記錄。
“冷藏艙裡的血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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