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沒有把孩子送到原處。”
“我把車引去了另一條路。孩子交給臨時照料的人，隔幾個月換一次地方，再換一次名字。賀知遠這些年不斷遷居，表面上是躲人，實情是每個落腳點都有人盯著。”
京城的聽筒旁，賀知遠忽然開口。
“你為什麼從來沒有找我。”
陸文昭的眼睛微微發紅，卻沒有移開視線。
“我找過。每次剛摸到你的住處，賀蘭庭的人就會先到。你六歲那年，我在少年宮門外見過你一次。你手裡拿著一盒彩筆，左肩剛換完藥。”
賀知遠握住電話，指節發白。
“你看見我了，卻沒有進來。”
“我進去了，你活不過那一晚。”
蘇若接過電話，語氣很平。
“你把孩子藏起來，也把總賬藏起來。渡邊家一首給秦遠付錢，秦遠再把錢轉到少年宮。這條線是你留下的。”
“那條錢線不是我開的。”
“可你知道它存在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陸文昭抬起眼，“那是沈白蘭留下的第二層保護。她不讓孩子斷掉和渡邊家的聯絡，渡邊家就會以為人還在他們手裡。秦遠每年收錢，必須回報孩子的去處。錢走到哪裡，孩子就會被他們重新確認一次。”
顧寒驍拿起筆，在紙上落下幾行字。
“你利用這筆錢追蹤孩子的位置。”
“也利用它誤導渡邊家。每次確認之後，我都會讓孩子換地方。秦遠以為自己在替渡邊家養人，實際上他連孩子的真實住處都不知道。”
賀知遠的聲音傳來。
“那十八年的撫養費呢。”
陸文昭沉默了一會兒。
秦思晴看著他。
“這筆錢從一開始就有用途。”
“有。”
“你早就知道。”
“沈白蘭死前告訴過我一半。”陸文昭攥住床單，“她說渡邊家不會白養一個孩子。後來我查到，撫養費的來源一首是渡邊宗家的舊戶頭，秦遠只是經手人。錢每年固定轉入，回執卻從來不寫孩子的姓名，只寫一個繼承編號。”
蘇若握緊聽筒。
“繼承編號對應誰。”
陸文昭看向賀知遠所在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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