仁和醫院舊院區的地下診療室裡，陸文昭在凌晨醒來。
麻醉藥還沒退乾淨，他抬手摸到肩上的紗布，指尖停了片刻。
秦思晴坐在床邊，手裡壓著那張日文紙。
“渡邊美子要用賀知遠換總賬。你早就知道他的身份。”
陸文昭看著她，喉結動了一下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現在可以把你的名字交出來了。”
他閉了閉眼，再睜開時，聲音己經穩住。
“陸文昭是我在邊貿線上用的名字。我本名賀蘭昭。”
秦思晴沒有接話，伸手拿起電話，撥通京城的軍區專線。
電話接通後，蘇若的聲音傳過來。
“讓他慢慢講，別讓麻醉影響判斷。”
顧寒驍站在她身後，手指按住桌上的記錄紙。
“賀蘭昭，沈白蘭把你認作蘭叔叔。你受誰的託，進入邊貿線。”
陸文昭聽見這個名字，目光落到牆角那盞白燈上。
“二十年前，我接到任務，查渡邊商號在北線的貨路。那條線不只運布匹和藥材，還替人改身份，送孩子，轉走不能見光的東西。我先以陸文昭的名字接近商號，後來發現他們和賀家舊商號有往來。”
蘇若拿過聽筒。
“你那時己經認識沈白蘭。”
“認識。她比我早一步查到總賬，也知道自己身邊有人洩密。”
顧寒驍低頭看向蘇若。
“賀蘭庭。”
陸文昭的手指抓緊床單。
“是他。”
秦思晴將日文紙推到他面前。
“你們是親兄弟，他為什麼會替渡邊家做事。”
“他先拿走了邊貿線的聯絡名單，再把我的真實身份交給渡邊商號。那次接頭死了三個人，我從海關後面的倉房逃出去，賀蘭昭這個名字己經不能再用。渡邊家要抓我，舊線的人也以為我叛了。”
“所以你改成陸文昭。”
“我只能換名字，不能換任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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