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的指腹壓在桌面上。
“宗一死在那天。”
“屍體沒有回渡邊家。”陸文昭看著賀知遠，“賀蘭庭對外宣稱他去了東京，實際把人交給了家族處理。”
賀知遠問得很輕。
“他為什麼要出賣自己的弟弟。”
“宗一活著，繼承順序就不會落到旁支。你出生以後，他更沒有機會。”
陸文昭拿過秦思晴送來的影印件，指著其中一行。
“宗一唯一的親生子存活，旁支不得承繼。賀蘭庭想要的從來不是替家族辦事，他想把整支宗家都吞掉。”
秦思晴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“白蘭從港島離開後，帶走了東京總賬。診所檔案記載，她三個月後回過一次港島，取走宗一留下的東西，隨後返回內地。”
蘇若問得很快。
“遇害時間。”
“返回內地後的第三個月。”
周惠蘭猛地抬頭。
“她帶著孩子嗎。”
“記錄裡沒有孩子。”秦思晴翻到最後一頁，“只有一行補記。沈白蘭攜帶賬冊離開，同行人員一名，後失去聯絡。”
陸文昭閉上眼。
“孩子己經被送走了。”
“你送的。”蘇若盯住他。
“我託人送走。白蘭把總賬交給我時，己經知道有人跟著她。她把孩子先藏起來，自己帶著賬冊回內地。”
賀知遠的聲音突然變冷。
“你知道她會死。”
“我知道她可能回不來。”
“所以你連她最後去了哪裡都沒有告訴我。”
“你那時還在別人手裡。”陸文昭按住肩上的紗布，“我只要留下訊息，賀蘭庭就會順著你找過去。”
賀知遠沒有再逼近。他伸手從衣服內側取出一個折得很小的紙包，放到桌面上。
蘇若看著紙包，沒有立刻碰。
“這是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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