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若把鉛盒扣緊，轉身看向鐵櫃。
“顧一野，拿紙。三歲，照方芸留下的校樣復原色序。知遠，你認舊地址。思晴，接電話後別掛。”
顧一野從檔案袋裡抽出三張白紙，鋪在櫃面上。顧三歲抱著畫冊站到燈下，賀知遠則取出放大鏡，沿著膠片邊緣看過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秦思晴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。
“港島這邊己經封了七碼頭的舊檔案室。你們那捲膠片裡有賬嗎。”
“有路，沒有完整數字。”蘇若把膠片放到玻璃片下，“山口開錯了鎖，三卷膠片毀了，留下一卷。它指向七個內格。”
顧一野按住鐵櫃底部的銅片。
“這裡有七道鎖。”
賀知遠抬頭。
“銅片上的缺口不一樣。每一格對應一處遷居地，舊地址改過三次，郵戳沒有改。”
“能認出來嗎。”
“能。”賀知遠把手指落在第一枚郵戳上，“這是津門北貨站附近的舊貨棧。後來門牌換成了永安裡。第二處在石門婦幼醫院後街，第三處在滬上紅星修繕隊。第西處在港島九龍平碼倉。第五處是澳門永安診所。第六處在東京中央保險保管部。第七處沒有寄出地址。”
顧一野抬眼。
“沒有地址，怎麼找。”
“看收件人。”賀知遠指向膠片邊緣，“這裡寫著白玉貞。這個名字只用過一次，寄件地卻是城南印刷廠。”
蘇若把舊鑰匙插進鎖孔，按照顧三歲畫出的方向撥動銅片。
七碼先撥，十七格後壓，啟封零西。
七道鎖舌在同一刻彈開。
鐵櫃內部分成七層，每層都放著一本薄賬。封皮沒有標題，只有顏色不同的線頭。紅，藍，黃，黑，白，綠，褐。賬本外面沒有灰，邊角也沒有受潮痕跡。
有人在他們之前開啟過這裡。
顧三歲伸手停在半空。
“先看顏色。”
蘇若把七本賬依次擺開。
“你記得什麼。”
“方姨教過我，紅色看人，藍色看船，黃色看錢，黑色看死去的人。白色是孩子，綠色是貨，褐色是改過的名字。”
顧一野拿起紅賬，翻到第一頁。
紙上只有幾行短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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