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口百惠抬起右手，黑色手槍從膝側露出來。槍口先對準蘇若，又掃過顧寒驍和賀知遠。她背靠舊木椅，身後就是那隻開啟的鐵櫃。
“都別動。顧少將，把手離開槍柄。”
顧寒驍站在門邊，手指停在腰側，沒有照做。
“你守在這裡三天，就為了等我們進來。”蘇若看著她，“渡邊美子給了你什麼。”
“命令。”山口百惠盯著蘇若，“我奉她的命令，來找雙蘭繼承人，拿回東京總賬。”
賀知遠往前半步，顧寒驍抬手攔住了他。
山口的槍口跟著移動。
“站回去。賀蘭昭的弟弟，果然還活著。”
賀知遠的手指收緊。
“你認錯人了。”
“這裡每一處暗格都是你們找到的，紅門的畫也是你們帶來的。沈白蘭把雙蘭圖教給了蘇若，她才是繼承人。”
山口百惠的目光落回蘇若臉上，始終沒有在顧三歲身上停留太久。
“孩子只是幫你把圖畫出來。你帶他進來，是為了讓他替你找路。”
蘇若沒有解釋。
她看了一眼鐵櫃。內層擋板己經壓住三卷膠片，邊緣露出一縷焦黑的薄膜。櫃門上有三塊銅片，第二塊己經被撥到十七格，最下面的刻痕正對著啟封零西。
山口百惠把一把細銅鑰匙放到櫃面上。
“把雙魚方向說出來。”
“你手裡有圖。”
“圖上的方向被人擦過。我要你親口確認。”
蘇若抬眼看她。
“你怕輸錯。”
山口百惠的手指壓住扳機。
“輸錯一次，膠片會被鎖死。再拖下去，東京那邊會以為你們己經拿到賬。”
“你既然知道後果，還敢把槍指著我。”
“渡邊美子只要結果。你活著，結果在你嘴裡。你死了，結果也會從你留下的東西里找出來。”
顧三歲抱著畫冊站在桌旁，小臉繃得很緊。
山口百惠偏了偏槍口。
“過來，把魚和雪點畫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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