鎖芯輕輕轉了半圈。
顧寒驍抬手壓住門板，另一隻手按住腰間槍柄。
“誰。”
門外停了片刻，傳來低沉的聲音。
“是我，陸文昭。”
顧寒驍拉開一道縫。陸文昭靠著牆站在門外，肩上的紗布重新纏過，臉色仍舊發白，手裡卻緊緊攥著一隻牛皮紙袋。
“你怎麼到京城了。”
“秦思晴把我交給了港警，我借軍方轉運車過來的。”陸文昭邁進屋，目光掃過桌面，“你們找到紅門了。”
“找到了一半。”蘇若伸手拿起那張焦邊紙片，“剩下的也到了。”
賀知遠站在桌旁，把自己交出的半頁信攤開。
兩片紙邊緣有三處焦痕，紙纖維斷口也能接上。蘇若戴上薄手套，將紙片一點點推攏。顧三歲搬來臺燈，調低燈罩，光線壓在紙面上。
陸文昭沒有靠近，只盯著那道接縫。
蘇若用玻璃片壓平摺痕，斷掉的字跡終於連了起來。
“映雪親啟。”
屋裡沒人出聲。
她繼續往下看。
“阿賀就是賀蘭昭。白蘭把孩子託給你時，己經知道有人洩密。孩子是白蘭的兒子，不能交給賀蘭庭。賀蘭庭若來取人，寧可讓孩子換名，也不能讓他帶走。”
陸文昭手指收緊。
賀知遠抬眼看向他。
“她早就知道你的名字。”
“她知道。”陸文昭開口，“那時我用的還是賀蘭昭。”
蘇若的目光落在信紙下半段。
“總賬不在雙蘭圖裡。雙蘭圖只記七地備份的開啟順序。雙魚定方向，雪點定次序，紅門對應秦家舊地契下的保險鑰匙。鑰匙取出，才能開第一處備份。”
顧寒驍拿過放大鏡，沿著紙面看了一遍。
“七地備份。”
“渡邊家拿到的只是尋找總賬的方法。”陸文昭壓低聲音，“沈白蘭把真正的東西拆開了。她擔心一處被找到，其他六處也會跟著暴露。”
賀知遠盯著信紙，忽然指向末尾。
“這裡還有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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