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下，顫抖，後退，都意味著墜落。
唯一的出路，是走向那個連自己都未曾瞭解的對岸。
顧舟深吸一口氣。
胸腔裡那股沉悶，幾乎要將他壓垮的重量。
似乎被這一口氣衝開了一道縫隙。
坍塌起源於一聲嘆息。
那重建也應該開始於這一聲嘆息。
他站起了身，離開了寢室。
走廊裡的燈光將人的影子拉得細長而扭曲。
三樓到了，空氣似乎比樓下更冷一些。
他停在了那扇熟悉的門前，門牌上沒有名字，只有冰冷的數字。
他抬起手卻懸在半空。
他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裡沉重而緩慢的跳動聲。
像一尊老舊的座鐘，在為某個時刻倒數。
顧舟只是站著，沒有敲門也沒有離開。
只是這一次，他選擇不再後退。
能解構一個殺人犯的，永遠是另一個殺人犯。
因為只有凝視過同樣深淵的眼睛，才能在對方的瞳孔裡看到自己的倒影。
吱呀——
門，開了。
...
...
柳蝶就站在那裡，眼裡完全沒有了色彩。
整個人在月光的照耀下，就是一片灰暗之色。
月光似乎不是落在她身上，而是穿透了她，將她染成了和影子一樣的質地。
這是顧舟眼中的柳蝶。
卻不是顧舟曾經認識的柳蝶。
這是那個出現在電影磁帶裡，站在天台上的少女。是那個被尋找的星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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