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告訴你,你繡壞了我家小姐的衣服,今天必須去相府給我家小姐下跪道歉!”
她噼裡啪啦罵了一通,就要伸手拉人。
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,一道柔婉的女聲傳來:
“春櫻!住手!”
現場靜了下來,只見一輛裝飾雅緻、帶著左相府標記的馬車,不知什麼時候停在了人群后面。
一個身著月白色繡蘭草紋樣衣裙、外罩雪狐裘披肩的少女,扶著丫鬟的手,款款下車,走了過來。
她大約十五六歲,容貌清麗,眉眼細緻,通身透著精心教養出的溫婉。正是左相府三小姐,蘇雪容。
她一齣現,目光先是不贊同地掃過自家張牙舞爪的丫鬟,輕斥道:
“放肆!誰準你在此大呼小叫,驚擾街坊的?”
春櫻像被掐住脖子的雞,偃旗息鼓,委委屈屈地退到一邊:
“小姐,奴婢是氣不過,她們繡壞了您的衣裳,還強詞奪理......”
嚯!這變臉速度!吃瓜群眾都愣了一下。
剛才還凶神惡煞的丫鬟,主子一來就成了被欺負的小白花?
蘇雪容卻不看她,轉而看向江雲晚,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歉意和一絲溫和的笑意,還有幾個居高臨下的憐憫:
“這位想必就是江五妹妹了?”
“丫鬟無狀,衝撞了妹妹,是雪容管教不嚴。”
“妹妹大人大量,就別再生姐姐的氣了,好嗎?姐姐這就給你賠禮道歉。”
她態度謙和,禮數週全,跟剛才春櫻的潑婦樣簡首是雲泥之別。
江雲晚有些懵,想說我沒生你的氣啊,話還未出口,就見蘇雪容對著江雲晚就行了個半禮。
江雲晚趕緊伸手去扶:
“蘇三小姐,你快起來......”
人群裡有人開始議論:
“看看,相府小姐可真是大度。”
“衣服被繡壞了,還給對方行此大禮。”
蘇雪容彷彿沒有聽見那些議論聲,走上前,目光落在那件蜀錦衣裙上。
伸出纖指輕輕撫過繡樣,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隨即展開,又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語氣溫和,可話裡的意思卻有點耐人尋味:
“這‘喜上眉梢’......雲裳繡閣的繡娘想必是費了心思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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