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硯書猝不及防,被一口清酒嗆到,這次耳根是真紅得滴血了。
桌上的笑聲漸漸小了,所有人的目光,齊刷刷地、帶著點玩味地,聚焦在這位江家長孫身上。
說起這位江家長孫,論學識,他不到十九歲便考中了案首,雖因江家後來出事,錯過了今年的鄉試。
但他功底紮實,在京中子弟中亦是佼佼者。
論長相,他繼承了江家人挺拔的身姿和邱氏清秀的眉眼,面容端正,氣質溫潤,走出去也是一表人才。
只是,他年過二十,至今還未議親。
在大楚,男子十七,女子十五,可婚嫁。
這年過二十未議親,在京城權貴圈子裡,己是極晚的了。
江家未離京、尚是“護國公府”的時候,門楣顯赫,家風清正,加上江硯書本人條件確實不錯。
想要與江家結親的人家幾乎踏破門檻。高門嫡女、書香閨秀,媒人遞來的庚帖能堆成小山。
可那時候的江硯書,大約也是少年心性,眼光極高,那些姑娘他是一個也沒看上。
他私下裡曾對母親邱氏說過:
“兒子想尋一位能懂詩詞、知心意的淑女,而非僅僅門當戶對。”
後來他看上了蘇家三小姐,剛要去說親,江家就出了事,被皇帝一道旨意發落離京。
雖爵位還在,但也沒有哪個好人家肯把姑娘說給江家了。親事自然也就擱了下來。
這次江家回京,雖是皇帝親自接回來的,但剛回來,皇帝就親征北昭。
加上之前“被皇帝發落”的名聲在外,許多人家還在觀望。
回京這兩個月,除了幾家與江老爺子有生死之交的老部下派人來問候過,竟無一家正經登門為江硯書說親的。
世態炎涼,可見一斑。
言歸正傳。
江老爺子摸了摸鬍子,沒說話。那眼睛裡的興致,擺明了吃瓜。
大舅母邱氏看看兒子,又看看古靈精怪的秦朝朝,臉上笑容收了幾分。
“朝朝......”
江硯書緩過氣來,有些無奈地看向表妹。
全桌安靜,連江雲晚都停下了筷子,看看自家哥哥,又看看錶妹。
江硯書心裡暗道,一年不見這個表妹,越發鬼精了。看來今天是瞞不過了。
他嘆了口氣,索性破罐子破摔:
“不瞞大家......我......我確實曾動過心思,覺得蘇三小姐才名在外,性情也看似柔順,母親也打聽過,那姑娘確實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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