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朝慢條斯理地夾了片筍,笑道:
“潘姨娘這手藝不錯。父親能有潘姨娘照顧,我和哥哥也放心了。”
秦雲橋見她不接話,心裡首罵,又見她態度溫和,膽子便大了些:
“朝朝啊,你看......你們如今住著國公府的大宅子,為父卻窩在這小院子裡。傳出去,別人該說你們不孝了......”
“哦?”秦朝朝放下筷子,笑盈盈地問,
“那父親的意思是?”
秦雲橋被女兒這笑盈盈的反問弄得心頭一跳,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。
又見潘氏在一旁不斷使眼色,金家幾人也眼巴巴望著,便硬著頭皮道:
“為父的意思是,朝陽如今是鎮國公,深得皇上器重,若能在聖上面前美言幾句。”
“給為父......給為父稍微挪動挪動職位,哪怕升個半品一級的,俸祿也能寬裕些,住處也能......也能改善改善。”
“這......這於你們兄妹的名聲也有好處,顯得你們孝順,不忘本。”
潘氏趕緊附和:
“是啊是啊,老爺畢竟是你們的生父,你們過得好,拉拔親爹一把,說出去也是佳話。”
“若是老爺能升遷,住得好些,你們臉上也有光不是?”
她說著,又假意嘆氣:
“老爺現在這主簿的差事,說好聽點,是朝廷官員。可說難聽點,就是個養馬的。”
“這、這......這說出去難聽不說,還要處處受氣,回家裡也總是愁眉不展。”
“其實咱們要得也不多!就......就給老爺升個官,再給咱們換個大宅子,再多撥幾個丫鬟小廝伺候著。”
“鈴兒也到了說親的年紀,若有公主幫著相看個好人家......”
金鈴兒紅著臉偷瞄秦朝陽,打斷潘氏:
“我、我不急......”
秦朝朝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。
她看向秦雲橋:
“父親覺得,如今的差事委屈了?”
秦雲橋以為有戲,連忙點頭:
“是有些施展不開。為父當年好歹也是科考出生,堂堂景安侯......”
秦朝朝打斷他:
“父親似乎忘了,您這‘施展不開’的差事,是如何得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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