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朝朝抿了口茶,熱氣氤氳中,微微挑眉:
“我也覺得此事不簡單,她一個市井商人的遺孀,就算攀附上了秦雲橋,也不太可能如此大膽。只怕有人攛掇。”
“只是......這背後之人......圖謀怕是不小。哥哥會不會怕了?”
秦朝陽失笑,揉了揉她的發頂:
“怕?你哥哥我屍山血海都闖過。只是擔心咱們明槍易躲,暗箭難防。”
秦朝朝放下茶杯,眸光清亮:
“那就讓他們放馬過來。正好,我也想看看,是哪路神仙,敢把主意打到咱們頭上。這京城的水,是該攪得更清亮些了。”
....................
本該是張燈結綵、笑語喧闐的除夕夜,此時的左相府,卻因蘇雪容闖下禍事鬧得雞飛狗跳。
左相府的氣氛降到了冰點,彷彿比戶外的寒風更刺骨幾分。
僕從們個個屏息凝神,腳步放得極輕,生怕觸了主子的黴頭。
左相府的大廳裡,左相蘇明淵臉色鐵青,揹著手在鋪著厚厚絨毯的地上來回踱步,靴子落地的聲音沉悶壓抑。
地上跪著的正是哭得雙眼紅腫、鬢髮散亂的蘇雪容。
她己經換下了白日那身月白衣裙,穿著家常的襖子,卻更顯得狼狽不堪。
精心保養的指甲因為用力摳著地面而微微折斷,精心營造的溫婉形象早己碎裂一地,只剩下恐懼和委屈。
蘇明淵在廳裡暴走了好多圈,終於停下腳步,指著蘇雪容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蘇!雪!容!”
蘇明淵氣得鬍子都在抖,破口大罵:
“你爹我熬走了王敬之,踢開了三五個同僚,好不容易坐上這位子,屁股還沒焐熱!”
“你倒好,首接給我椅子底下點了炮仗!還是竄天猴帶拐彎那種,你是要把整個蘇家都送上天啊?!”
“蠢貨!愚不可及!我平日裡是如何教你的?謀定而後動!徐徐圖之!手段要乾淨,痕跡要抹平!可你呢?!”
“你倒好!急吼吼地親自下場!找茬就找茬,偏偏選了安瀾公主回京的第一天!還撞在她眼皮子底下!”
“你這是生怕別人不知道你心思惡毒,生怕你爹我這個左相位子坐得太穩當了是不是?!”
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蘇雪容瑟縮了一下,抬起淚眼,試圖辯解:
“父親,女兒......女兒也是一心為了家裡著想。那‘錦玉閣’剛開業,需要名聲,女兒想著踩下國公府,既能替母親分憂,又能......”
蘇明遠氣得原地蹦了一下,厲聲打斷,搶白道:
“閉嘴!為了家裡?你這是要把全家都拖進深淵!你以為你那些小把戲能瞞過誰?”
“你踩誰不好,你去踩護國公府!不就是因為那是安瀾公主的外祖家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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