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爺,京兆府那邊傳來風聲,春櫻那丫頭......好像有點鬆口,說......說是除了銀子,還提過事成之後,三小姐能帶她進宮裡當個管事姑姑......”
“噗——”
蘇明遠差點一口老血噴了出來,指著蘇雪容的手抖啊抖:
“聽聽!聽聽!還帶丫鬟進宮當管事姑姑!就憑你今天這‘本事’,別說皇宮,稍微有點規矩的大戶人家,聽到風聲都得把大門焊死,生怕你進門!”
蘇明遠喘著粗氣,最後看了一眼似乎還一臉幻想的女兒,和一臉不甘的夫人,只覺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席捲全身。
他轉身對著虛空哀嘆:
我蘇明遠上輩子是造了什麼孽,攤上這麼一對蠢得冒泡的母女。
他緊閉雙眼,深深吸一口氣,再長長地吐了出來:
“罷了,罷了。事己至此,責怪無用,必須儘快止損。”
蘇明淵睜開眼,對易氏冷冷道:
“聽著,第一,錦玉閣立刻關門歇業,所有訂單能退則退,不能退的,加倍賠償,務必把影響降到最低。鋪子......等這陣風頭過了再說。”
“第二,明日一早,我親自去一趟護國公府賠罪。”
蘇雪容猛地抬頭,眼中滿是不甘:
“父親!您要去給江家賠罪?那我們相府的臉面......”
蘇明遠只覺得心累無比,冷笑道:
“臉面?今日之後,左相府還有什麼臉面可談?!保住官位,保住闔家性命才是正經!江家剛回京就受此大辱,安瀾公主又擺明了要撐腰。”
“此刻低頭,是唯一能稍緩局勢的辦法!否則,你以為皇上會為了我們,去拂逆剛屢次立下大功、又明顯護短的安瀾公主嗎?”
蘇明遠看得明白,楚凰燁對秦朝朝的縱容和迴護,早己超出常理。
今日秦朝朝沒有當場動用更激烈的手段,恐怕己是顧忌著年節,也給左相府留了一絲顏面。
若他們不識趣,接下來的雷霆之怒,絕非一個剛上任的左相能承受的。
蘇雪容癱軟在地,不敢再說話,蘇明淵疲憊地揉了揉眉心,指著蘇雪容說道:
“從今日起,蘇雪容禁足祠堂,抄《女誡》,還有本朝《權臣錄》裡王家的下場,給我抄一百遍!抄不完,這輩子就別出來了!”
“好好想想,你這顆腦袋,到底適不適合裝這些‘錦繡前程’!”
他又看向易氏:
“至於你,夫人,好好在你的佛堂裡‘靜思己過’!想想怎麼才能不把全家往死路上帶!想想怎麼保住你‘左相夫人’這個頭銜吧!”
“再敢有什麼痴心妄想、‘國丈夫人夢’,我就先一封休書,讓你回孃家去做你的‘國丈夫人’夢!”
說完,他拂袖而去。
他得去書房,寫請罪摺子,準備去護國公府請罪的禮品,思考如何在明日可能到來的風暴中,保住這個被折騰得搖搖欲墜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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