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雲霄,送送蘇相。那些禮,原樣帶回去吧。”
“下官......明白了。”
蘇明淵對著秦朝朝和江源再次深深一揖,失魂落魄地跟著雲霄出去了。
一到門外,寒風裹著雪沫子“呼”地撲在他臉上,吹得他一個趔趄。
兩個小廝趕緊扶住:
“老爺,小心路滑!”
蘇明淵回頭看了眼護國公府威嚴的大門,又抬頭看了看灰濛濛飄著大雪的天,咬了咬牙,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:
“回府!立刻!馬上!快!”
他要回去好好問問那對作天作地的母女,到底還瞞著他做下了多少好事。
此刻,左相府祠堂裡,冷得跟冰窖似的,似乎燒得噼啪響的炭盆的熱氣都驅不散那股寒冷。
蘇雪容一邊呵著凍僵的手,一邊抄《女誡》抄到手抽筋。
心裡正罵罵咧咧,忽然“阿嚏!阿嚏!阿嚏!”連打三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,震得紙上未乾的墨跡都暈開了一團。
她揉了揉又紅又癢的鼻子,心想肯定是秦朝朝那個賤人在咒她。
不行,她得趕緊抄完,不能耽誤明天的宮宴,不能耽誤見皇上的大好機會!
易氏心疼得趕緊又給她披了一件袍子。
正在這時,蘇明淵一路風風火火衝回左相府,官袍下襬甩得呼呼生風,差點甩出火星子。
剛到祠堂門口,就聽見裡頭他夫人易氏正壓著嗓子說話:
“容兒再忍忍,你爹那老倔驢氣消了就好了。明日宮宴衣裳娘都給你備好了,是最時興的款式,蜀錦料子,保準讓你豔壓群芳。那還沒長開的黃毛丫頭秦朝朝也不能跟你比。”
蘇雪容帶著哭腔撒嬌抱怨:
“娘!我手都要抄斷了!那秦朝朝憑什麼......”
“憑她有軍功!憑她有醫術!憑她有本事!人家連百獸之王都甘願給她當寵物,你爹我差點......”
——差點嚇得當場尿褲子,那點強撐的體面差點碎得連渣都不剩。
蘇明淵硬生生把差點出口的後半句咽回肚子,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一腳踹開門,寒氣裹著怒喝衝進去,嚇得母女倆齊齊一哆嗦。
“老爺?你怎麼回來了?”
易氏愣了一秒,滿臉堆起討好的笑,趕緊起身迎了上去:
“老爺,事兒說開了吧?我就說嘛,護國公府肯定給面......”
“給你個死人頭!”
蘇明淵本就在江家憋了一肚子悶氣,這一下正好找到了出氣口,打斷易氏,指著她鼻子,抖著手開罵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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