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紙包裡面是幾封偽造的書信,落款赫然是他周顯的名字,還蓋著市舶司的官印——
內容除了他與太月國勾結的鐵證,還有幾封他與北邊勢力往來的密函。條條都是掉腦袋的死罪。
“好!好!好!”
周顯連說三個“好”字,氣得手都在抖,
他走到趙懷霖面前,用腳尖狠狠踢了踢他:
“行啊,趙公子,本事不小啊?誣陷老子通敵叛國?走私謀利?還買兇殺人?人證物證都給老子湊齊了是吧?”
“你跟王香雪那騷娘們,合起夥來要把老子往死裡坑啊!”
周顯並不傻,早琢磨過來自己是被秦朝朝當刀使了。
但跟趙懷霖、王香雪這倆要他命的比起來,被當刀使那點事根本不算個屁。
更何況秦朝朝還反手送了他這麼個大禮包。
周顯命人把癱軟如泥的趙懷霖拖到鹽場的破石臺上,一腳踩住他的手腕,寒聲逼問:
“說!是不是趙家派你來害老子的?當初你老子就好管閒事!現在輪到你小子了是吧!”
“還有,你和王香雪那銀婦在北疆那邊到底藏了什麼貓膩?今日全給老子吐出來!”
趙懷霖疼得齜牙咧嘴,倒還硬氣了一回,扯著嗓子喊:
“我就是上了王香雪那毒婦的當,至於北疆,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!”
他算計周顯,確實是因為王香雪天天在自己跟前哭,說自己被周顯虐待、欺負,早就想除掉周顯那老東西。
他一開始也怕,但架不住王香雪畫的餅——除掉周顯,倆人就能遠走高飛享清福,他腦子一熱就答應了。
證據是王香雪準備的,他就是把東西偷偷藏在了鹽場,又給秦朝朝遞了信。
心裡打著如意算盤:要麼秦朝朝栽在鹽場,要麼秦朝朝發現證據辦了周顯,不管哪樣,他都樂呵。
可他萬萬沒想到,秦朝朝壓根沒入局,本該倒黴的周顯反倒成了剔骨的刀。
更要命的是,他二叔這幾年靠著北疆的老關係私販軍械,還偷偷給邊境部落送糧,這事要是捅出去,搞不好趙家就要滿門抄斬,所以這事他不能說。
周顯瞧他不鬆口,又踹了他一腳:
“來人,先卸他一條腿!”
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立刻上前,一人按住趙懷霖的腰腹,一人攥住他的右腿。
只聽周顯一聲冷喝,壯漢悶著勁一掰,“咔嚓”一聲脆響,混著趙懷霖撕心裂肺的慘叫,在鹽場的狂風裡炸開,傳了好遠。
周顯確實是個狠人,何況眼前還是給自己戴綠帽子的姦夫,說卸腿就真卸,半點不含糊。
趙懷霖疼的渾身抽抽,臉白的跟紙似的,趴在石臺上哼哼唧唧求饒,可北疆的事,愣是半個字沒漏。
周顯嫌惡地挪開腳,用靴底蹭了蹭石臺上的血漬,蹲在他面前,手指拍了拍他汗溼的臉,陰惻惻的說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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