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通敵這種事,是國家的死穴,碰都不能碰,豈容半點姑息?
他放下茶盞:
“趙有言通敵叛國、走私軍械,證據確鑿,死罪難逃。”
“趙閣老教子無方,縱孫行兇,亦是大過。”
“但趙閣老畢竟是三朝老臣,於國有功,此事他若真不知情......好好敲打,再酌情處理。”
正說著,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,趙閣老在德恩的引領下,一步一步地走進御書房。
老爺子確實是一副大病未愈的樣子,臉色灰敗,眼窩深陷,腰板卻是挺得首首的。
他依舊只著素色裡衣,白髮被寒風吹得有些凌亂,膝蓋處的布料被青石板磨得有些發毛。
走到御案前,跪地俯首,端端正正地行了跪拜大禮:
“老臣趙松,叩見陛下,叩見安瀾公主。”
“老臣教子無方,治家不嚴,致使逆子趙有言,犯下通敵叛國、私售軍械等滔天大罪,更牽連孽孫趙懷霖誤入歧途。”
“老臣愧對先帝,愧對陛下,愧對朝廷......老臣罪該萬死,特來向陛下、公主請罪,任憑陛下發落。”
趙閣老聲音沙啞哽咽,說到最後,己是老淚縱橫。
他說罷,又是重重的叩首,額頭抵在冰冷的金磚地面上,久久不曾抬起。
趙懷真跟在身後,也跟著跪地,垂著頭,不敢言語,卻能清晰感受到祖父身上那股赴死般的決絕。
御書房內一片寂靜,只有炭火燃燒的細微聲響。
楚凰燁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地的祖孫二人,指尖依舊輕叩著御案,語氣淡漠:
“趙閣老可知,趙有言通敵的證據,早己擺在朕的案頭。”
“他與北邊那些部落信使往來的密信、私售軍械的賬冊,與北疆官員勾結,私放流放犯,企圖私販軍械個太月國,樁樁件件都清清楚楚,你這請罪,倒是來得及時。”
趙閣老身子微微一顫,卻依舊沒有抬頭:
“老臣知道,趙有言罪無可赦,老臣不敢為他辯解。”
“老臣此來,一是向陛下坦白趙家罪責,二是懇請陛下,依法嚴懲趙有言與趙懷霖,以正國法。”
“但求陛下念及趙家世代忠良,念及老臣長子趙有德為國捐軀,保全趙家其餘族人,保全趙家宗祠。”
“老臣願以殘年之軀,領受一切責罰,只求陛下開恩。”
楚凰燁忽然輕笑一聲,那笑意卻未達眼底,
“以殘年之軀領罰?趙閣老,你以為趙有言所犯的罪,是你一條老命就能抵的?”
“趙家滿門抄斬,都不足以抵消趙有言給大楚帶來的禍患。”
“北邊部落拿著你們趙傢俬售的軍械,在邊境燒殺搶掠,多少將士戰死,多少百姓流離失所,就連你的兒子,當年也是戰死在北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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