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,江雲霜的人生,正式開啟了“地獄模式”。
江雲霜受完二十杖刑,被兩個粗使婆子半拖半架地連夜弄出了護國公府朱漆大門。
江雲霜為了顯擺身份特意穿上的華麗蜀錦衣裙,此刻早己被鮮血浸透,和被打得皮開肉綻的傷口粘在一起,破破爛爛地掛在身上。
昔日里養尊處優、嬌矜傲氣的江家長房嫡女,此刻髮髻散亂,珠釵盡失,臉上滿是淚痕與塵土,連抬眼的力氣都沒有。
府裡的下人大多都被她禍害過,婆子們的動作毫不憐惜,罵罵咧咧地將她一把推進馬車裡。
江雲霜趴在硬邦邦、冷冰冰的馬車裡,疼得渾身抽搐。
護國公府的大門在她身後“哐當”一聲緊閉,把江雲霜拉黑了。
銅環相撞的脆響,徹底斬斷了她二十年的榮華富貴,也斬斷了她的所有倚仗。
江家多看她一眼都嫌煩,連夜將她打包送走 ,一路顛簸,第二天臨近晌午,才趕到汪家。
押送她的江家下人將渾身是傷、顛簸了一夜,連站都站不穩的江雲霜從馬車裡拖出來,往汪家門房手裡一塞。
冷冰冰地丟下江老爺子的原話,轉身便走,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未曾給她。
汪家門房愣了好半晌才反應過來——
啥玩意?鼻孔朝天的江雲霜也有今天?
門房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是傷、狼狽不堪的女人,臉上半分同情也沒有,只有積壓了多年的怨懟與痛快。
江雲霜仗著護國公府嫡女的身份,在汪家作威作福,苛待公婆,對丈夫呼來喝去,揚言要讓護國公府收拾汪家滿門。
汪家連主子都忌憚她背後的護國公府,對這個“金枝玉葉”的護國公府嫡女敢怒不敢言。
汪二最後忍無可忍,才終於爆發收拾了她一頓。
何況是動不動就要被她打罵的下人?被她打罵過的下人不在少數,汪家上下忍氣吞聲。
如今護國公府親口宣告與她一刀兩斷,重杖逐出,汪家心中積壓的怒火與恨意,瞬間如火山般噴發出來。
門房看江雲霜像看什麼髒東西似的,手一鬆,江雲霜“哎呦”一聲,結結實實摔倒在青石板上。
門房居高臨下地睨著趴在青石板地上、連動彈一下都艱難的江雲霜,嘴角勾起一抹燦爛的笑。
那門房半點要扶的意思都沒有,就這麼叉著腰看著。
看著昔日高高在上、跺跺腳汪家都要顫三顫的護國公府嫡女,
像條斷了脊骨的野狗般癱在泥塵裡,衣衫破爛,血肉黏連。
往日里那股子驕橫跋扈的勁兒,半分都不剩了。
“等著。”
門房冷冷吐出兩個字,語氣裡的怨毒幾乎要溢位來。
轉身就往內院快步走去,腳步輕快得像是踩了祥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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