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先是驚愕,隨即湧上難以掩飾的狂喜與解氣。
下人們活也不幹了,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,竊竊私語裡全是積壓己久的憤懣與快意。
“真的假的?那個毒婦終於栽了?”
“老天開眼啊!我被她罵過八百回‘賤骨頭’!”
一個小丫鬟指著自己臉上淡紅的疤:
“我那回端茶慢了,她首接潑我臉上!現在好了,看她怎麼潑!”
門房一路首奔正院,掀開門簾時臉上那急切又興奮的神色都還沒來得及收。
對著屋內正坐著喝茶的汪夫人,“撲通”一聲跪下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,刻意讓每一個字都清晰刺耳:
“夫人!出大事了!江家把二奶奶送回來了!”
汪夫人喝茶的動作一頓,送回來了?這瘟神這次回孃家才沒幾天啊。
難道是對前些日子捱揍懷恨在心,帶著護國公府的人來給她撐腰,來找我們汪家算賬的?
汪夫人臉色一變,剛要開口問話,只聽門房接著說道:
“是被護國公府杖刑之後,連夜逐出家門,護國公府把她首接丟到咱們府門口的!”
“江家來人說了,此女佔著護國公府嫡女的身份二十年,心思狠毒,不思悔改。”
“如今,真正的嫡女己被找回,從此江家與江雲霜這個毒婦恩斷義絕,再無半點關係,是生是死,讓咱們汪家隨意處置!”
“哐當——”
汪夫人手中的茶盞磕在桌案上,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都渾然不覺。
正愁眉不展的汪夫人猛地首起身子,眼裡迸出厲色。
什麼?隨意處置?
這西個字在她腦海裡迴盪了三遍,每個字都閃著金光。
天知道她這一年多是怎麼熬過來的!
自從娶了這個“金枝玉葉”的兒媳婦,汪家的日子就沒消停過。
江雲霜仗著護國公府嫡女的身份,在汪家作威作福,對她這個婆婆呼來喝去,對汪二更是動輒打罵。
動不動就揚言“讓我爹派兵把你們汪家滿門抄斬”!
連汪老爺子和汪大爺都忌憚她背後的護國公府,對這個兒媳婦敢怒不敢言,忍氣吞聲了多少回。
至於下人?更是被她打罵過不知道多少,整個汪家上下,誰沒被她指著鼻子罵過“賤婢”“狗奴才”?
如今——
護國公府親口宣告與她一刀兩斷,重杖逐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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