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楚皇宮,楚凰燁坐在御案前,面沉如水,秦朝朝坐在他下首,二人正聽著玄甲衛統領丁磊的彙報。
丁磊將手中的密卷恭恭敬敬地遞給楚凰燁:
“陛下,那驅獸人招供,十天前,天還沒亮透,有人給他傳信,命他於辰時末在悅來客棧等候。”
“有人將郡主的衣物交給他,要他給黑熊聞。黑熊嗅覺驚人,一旦鎖定氣味便不死不休。”
“據他所言,對方戴著及腰的圍帽,始終未露真容。”
秦朝朝放下茶杯,與楚凰燁對視一眼,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篤定——這個人,是熟人。
能接觸到她私人物品的人沒幾個,她的縣主府(現在應該叫郡主府了),被她治得像鐵桶一般。
母親和哥哥不可能害她,那就只剩下景安侯府的人了。
她人搬進了郡主府,景安侯府還有些舊物件沒來得及清理乾淨。
朝露庭的衣櫃裡,還有她的舊衣物,為了防蟲防潮,都放置了她親手調配的、帶有獨特清冽藥香的藥包。
這種香氣就是她身上這種,極難模仿的獨特氣息。若黑熊嗅了這些衣物,足以鎖定她。
“至於這傳信之人十天前,正是我們從校場返回京的那天,真是好巧,太后身邊的朱嬤嬤在那天失蹤了。”
“雖說咱們的行程非絕密,但能如此準確的把握時間,並在此間隙完成交接”
楚凰燁指尖叩擊著鎏金龍紋御案,問道:
“可問出是誰給他傳的信?”
“回陛下,那驅獸人只說自始至終未見過真人。他只知道對方是宮裡的人,用機關鳥傳信,信件讀取後便燒掉了。”
“宮裡的人,機器鳥失蹤的朱嬤嬤?”
這事,十有八九跟慈安宮脫不了關係。
“他可有招供,他是怎麼知道我們狩獵的路線?”
“回郡主,據其供述,指使他之人,雖身著黑袍,面帶面具,未見真容。”
“但他在交接信物時,那人的袖口偶然被風捲起,他瞥見那人右手腕上方,有一顆豌豆大小的黑痣!黑痣上還長了毛。”
楚凰燁的指尖在御案上輕輕一頓,眼神驟然銳利起來,低聲重複了一遍:
“右手腕上方,豌豆大小的黑痣,還帶毛”
“朕記得,睿郡王的右手腕上,似乎就有這麼一顆痣。”
“沒錯!中秋宮宴上,他挽袖打秦景月的時候,我好像也瞥見過!”
“果然是他!”
丁磊聞言,周身氣息一凜,手按上了腰間的刀柄:
“陛下,是否立刻派人包圍睿郡王府,將睿郡王緝拿審問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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