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凰燁略一停頓,指尖在御案上重重一叩,
“暗衛!”
話音未落,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御書房中央,暗衛首領玄影單膝跪地,垂首聽令。
“玄影,加派人手,給朕死死盯住睿郡王府,尤其是楚睿軒和他身邊的心腹。”
“他們任何異動,哪怕只是多扔了一袋垃圾,都要立刻報上來。”
“還有,立刻去查,十天前後,景安侯府裡所有人的行蹤。還有那幾日,都有誰進過慈安宮,給朕細細捋清楚。”
“特別是,景安侯秦雲橋新娶的那位夫人林氏,和睿郡王新娶的側妃秦氏。”
“是!”
玄影沉聲應道,身影一閃,已消失在原地,彷彿從未出現過。
御書房內再次恢復了寂靜,只餘下更漏的滴答聲,還有山雨欲來的壓迫感。
秦朝朝眸色沉沉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溫熱的邊緣。
林氏,她那個繼母,太后的乾女兒,還有秦景月,確實是嫌疑最大。
景安侯府一直有楚凰燁的暗衛盯梢,侯府行蹤這事查起來不難。
沒一會,暗衛就查證了宮門出入記錄和景安侯府的出入記錄:
在驅獸人收到機關鳥傳信的前一天傍晚,林氏的馬車確曾持著慈安宮的對牌入宮,約莫一個時辰後方才離開。
第二天,辰時剛到,林氏的馬車出過侯府。
所有的線索,似乎都隱隱指向了那個剛嫁入景安侯府不久的林氏,以及她背後那尊貴無比的慈安宮。
楚凰燁看著手中彙總的密報,眼底一片冰寒,說話的聲音都低沉了幾分,還帶了一股肅殺之氣:
“我的這位‘養母’,禁足期間還能興風作浪,看來是我之前太寬容了。”
“朝朝,你先回去,查查誰動過你的衣服,我去慈安宮,見見我的這位養母!”
秦朝朝起身出宮,今天哥哥放榜,她是該回去了。
楚凰燁帶著一隊親衛,腳步生風,就像是閻王去點名一般,直奔慈安宮。
慈安宮門口,看門的小太監遠遠看見皇帝陛下帶著幾個親衛匆匆而來,腿肚子就開始轉筋——
上一次這陣仗,太后被禁足,這一次,怕也不是好事。
剛想扯著嗓子通報一聲“陛下駕到——”,就被楚凰燁一個冰冷的眼神給凍了回去。
親衛上前,直接捂了嘴拖到一邊,動作那叫一個乾淨利落。
楚凰燁就這麼暢通無阻地走到了正殿門外。
還沒進門,就聽見裡面傳來太后最近那標誌性的、又尖又利的嗓音,正在瘋狂輸出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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