廖夫人先是愣愣地看著已經躺平了的廖武德,又看了看昏死過去的廖六。
足足呆滯了幾秒鐘,一聲淒厲到不似人聲的嚎叫猛地從她喉嚨裡爆發出來:
“老爺——!我的兒啊——!
廖夫人天都塌了,連滾帶爬地撲到廖尚書身上,雙手顫抖著卻不敢觸碰,只能絕望地拍打著冰冷的地面,涕淚橫流,髮髻散亂,狀若瘋癲。
“你怎麼就這麼去了啊!留下我們孤兒寡母可怎麼活啊!是哪個殺千刀的害了你啊”
這個女人就是個棒槌,雖說不敢明指皇帝,但那悲憤絕望的哭聲,已經包含了無盡的控訴。
楚凰燁冷哼一聲,曹麗身邊的這些小蝦小魚,他還沒騰出手來收拾,廖家就自己撞了上來。
他清了清嗓子,目光轉向那些臉色發白、噤若寒蟬的官員,尤其是太后黨、和王家走得近的那些,平淡地說道:
“廖尚書縱女汙衊未來皇后,卻意外薨逝,朕心甚痛。但念其沒有功勞也有苦勞,特賞撫卹金——”
“一百兩!”
楚凰燁那句“撫卹紋銀百兩”就像一道驚雷,把還沒宣洩完全的廖夫人,和其他所有人都劈了個外焦裡嫩。
“多、多少?一百兩?!”
有官員下意識地低撥出聲,趕緊又死死捂住自己的嘴。
一百兩銀子?!
對於一個尚書府來說,怕是連口好棺材都夠嗆,別說辦一場像樣的喪事了。
這哪裡是撫卹,這簡直是赤裸裸的羞辱!比不給還讓人難堪!皇帝這是明晃晃的給他的未婚妻撐腰哇!
楚凰燁瞥了一眼下面眾人,又涼涼地瞥了一眼地上昏迷的人,接著說道:
“至於廖小姐,神志不清,胡言亂語。送回廖府,好生將養,沒有朕的旨意,不得出府門半步。廖家其餘人等,閉門思過。”
這處罰,等於把廖家直接打入了冷宮。
廖夫人的哭聲戛然而止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她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向御座上那個高高在上的年輕帝王。
她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也不敢說,後悔怎麼就沒把自己的女兒拉住,惹出這等禍事。
他家這些日子生怕被皇帝惦記,夾著尾巴做人,都白瞎了。
底下的大臣們此刻內心已是驚濤駭浪,個個頭皮發麻,冷汗直流。
陛下這手段太狠了!殺人誅心,連身後名和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廖家留!
這是在明明白白的警告所有曾經依附太后、王家、或者現在還對秦朝朝心存不滿的人:
這就是下場!王家、廖家、還有個秦家,一個比一個慘。。
輕則丟官罷職,重則家破人亡,死後還要被踩上一腳!
楚睿軒低垂著頭,他感覺那把無形的刀,已經架在了脖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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