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們莫要血口噴人!空口白牙的汙衊潑髒水。朝朝說了進宮有要事,那就是進宮辦事情了!”
劉氏嘴角一撇,滿臉不屑地說道:
“喲,夫人說是就是了?有何憑證?莫不是隨便編的藉口哄我們吧?咱們侯府的金枝玉葉,那可都是養在深閨的嬌花,哪兒用得著拋頭露面呢?”
江氏哪容得別人平白無故給自己女兒扣屎盆子,氣得“啪”地一拍桌子,桌上茶盞裡的龍井水潑了出來,正巧淋在劉氏新做的蔥綠襦裙上。
劉氏“嗷”一嗓子蹦起來,她猛地將帕子甩在桌上,露出腕間新得的翡翠鐲子,晃得人眼睛都花了,那正是秦景月封鄉主那日太后賞的。
她手指著江氏,扯著嗓子撒起潑來:
“夫人這是惱羞成怒,拿我這賤命撒氣呢!”
“你!”
江氏指著她首哆嗦,突然靈機一動,一把抓起桌上的香爐,懟到劉氏跟前:
“來,你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再說一遍?敢不敢?”
劉氏假裝害怕的樣子後退半步,顫巍巍的手指戳著江氏,尖著嗓子嚷道:
“夫人這是要把我往死路上逼呀!拿祖宗牌位來壓我,也不怕老天爺打雷劈喲!”
自從秦景月封了鄉主,不但秦景月跟那氣球充了氣似的,飄得沒邊兒了。
那劉氏也跟著水漲船高,尾巴都翹到天上去了。
秦雲橋和文氏的事一齣,劉氏更是不願再憋屈地裝柔弱。
這時,劉氏轉身就衝著老太太那兒去了,扯著嗓子哭嚎起來,
“夫人仗勢欺人,老夫人可要給我做主啊!”
秦景月適時掏出帕子,假模假樣抹眼角裝柔弱,眼睛裡蓄滿眼淚,可就是不掉下來,裝出一副柔弱不能自理的樣子,嬌滴滴的樣子活像剛從戲臺下來的小白菜:
“祖母,都是孫女的不是,不該多嘴......孫女只是擔心二妹妹將來背上個不清不白的名聲……”
話沒說完就被江氏打斷:
“鄉主的心思,當別人看不出來?不就是眼紅朝朝要當皇后嘛!”
江氏話音未落,就聽老太太“砰”的一聲拍在案几上:
“夠了!江氏,你還好意思提“皇后”?你看你生的好女兒!”
老太太一把抄起柺杖,“砰砰砰”首戳地面,腦袋一仰,扯著嗓子長嘆:
“我秦家是造了什麼孽喲!你女兒要是真做出個什麼丟臉的事,我秦家上下還不得跟著陪葬啊?”
江氏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,方才還能與人唇槍舌劍的氣勢,在老太太這番話落下時,瞬間潰散。
老太太對朝朝不但沒有疼愛,在所謂家族利益面前,連親孫女的名節都可以說踩就踩。
江氏望著上首那張皺巴巴、滿是嫌棄的老臉,突然覺得這十幾年來的婆媳情分,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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