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監總管聽得一愣一愣的,源真悟辭的話還在噼裡啪啦往外蹦:
“她們宮裡的金釵玉簪、東珠瑪瑙、錦緞裘皮、嵌寶首飾,還有那些瓶瓶罐罐、金銀擺件。”
“無論是嫁妝還是朕給的賞賜,但凡值錢的,都盡數給朕偷偷收羅過來。”
“尤其是皇后宮中,她素來奢靡,私藏的奇珍異寶最多,陪嫁也最多,你多費點勁,務必給朕薅乾淨,半根金簪子都別給她剩!”
源真悟辭這話一齣口,內侍總管像見了鬼一樣,腿一軟,差點沒首接跪趴在地上。
“陛、陛下?”
總管以為自己聽岔了,抬頭瞄了一眼天皇的臉色,又趕緊把腦袋縮回去。
天皇這是瘋了不成?竟然要讓人去偷後宮娘娘們的東西?!
那些娘娘個個都是金枝玉葉,背後或多或少都有些家世,平日裡嬌貴得不行。
脂粉首飾、金銀玉器堆成山。
可那都是娘娘們的私產。
哪有當朝天皇,派太監去偷自己老婆們嫁妝私產的道理?
“您是說......去各位娘娘宮裡......偷?”
“偷”這個字從總管嘴裡蹦出來的時候,他自己都覺得像是在做夢。
堂堂太月國天皇,居然親口下令讓自己的內侍總管去後宮偷東西?
還是偷自己妃子們的私產?
這不是天皇,這是賊頭子啊!
源真悟辭也被這個字刺了一下,臉上閃過一絲被扒了褲子的不自在,但很快就被煩躁取代。
他猛地把手裡的茶盞往桌上一頓,茶水濺了一桌子,濺得他手背上都是,他也顧不上擦,劈頭就罵:
“不然呢?朕還能大張旗鼓地去搶啊?你當朕願意幹這破事兒?朕的臉不是臉?”
太監總管快哭了。
眼眶紅紅的,鼻子酸酸的,就像個受了氣的小媳婦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,伺候過兩任君主,從沒見過這般荒唐的事!
天皇竟然要先偷自己寢宮,再偷後宮娘娘,拿著後宮脂粉錢去黑市換糧食!
這要是成了,太月國天皇算是把臉丟到了九霄雲外;
要是敗了,他這個辦事的奴才,第一個就得身首異處,裡外都是死路一條!
“這、這萬萬不可啊,陛下!”
“後宮乃是陛下的內宮,娘娘們皆是您的妃嬪,奴才們若是擅闖寢宮偷盜娘娘財物,若是讓娘娘們知道了...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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