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、可這、這若是傳出去,您的聖譽就全毀了啊!太月國的顏面也將蕩然無存啊!”
“若是被中原的探子得知,定會大肆宣揚,到時候舉國上下,都會淪為天下人的笑柄啊!”
源真悟辭聞言,氣得猛地一拍龍椅扶手,“砰”的一聲悶。
他雙目赤紅,壓低聲音怒吼,滿是被逼到絕路的癲狂:
“聖譽?顏面?朕問你,顏面能當飯吃嗎?能當軍餉發嗎?”
“如今國庫空空,軍中將士餓得啃樹皮,再沒有糧食,不出三日,軍營必亂。”
“朕的皇位都將不保,腦袋都要搬家,要這些虛無的顏面有何用!”
“朕告訴你,此事必須辦,而且要辦得悄無聲息!”
他盯著跪在地上的總管,眼神陰鷙得像毒蛇,看得總管頭皮發麻:
“今晚就去。朕不管你用什麼法子,總之明日天亮之前,朕要見到糧食。”
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:
“事後,把動手的人處理乾淨。一個活口不留,知道嗎?”
這話一齣,內侍總管猛地抬頭,瞳孔驟縮,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——
天!這是要殺人滅口?那自己辦完事兒,會不會也被滅口?
他張了張嘴,想要說些什麼,卻被源真悟辭凌厲的眼神堵了回去。
源真悟辭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,重新癱回龍椅上,閉上眼睛,一隻手撐著額頭,聲音疲憊至極,
“去吧。別讓朕再說第二遍。”
“切記,隱秘行事,不得有誤。務必多換糧食,先穩住軍中局勢,其餘的,日後再從長計議。”
總管站在原地僵了足足三個呼吸,
知道天皇陛下己是鐵了心,絲毫沒有轉圜的餘地。
他終於認命般重重地磕了一個頭,額頭抵在地上,聲音嘶啞,帶著視死如歸的悲壯:
“奴才......奴才遵旨!”
“奴才今晚必定辦妥此事,絕不驚動任何人,絕不洩露半分訊息,定將所有寶物盡數帶回,為陛下換取糧食!”
等太監總管顫巍巍地退出去,源真悟辭看著空蕩蕩的梳妝檯和床榻邊,心裡又酸又澀,鼻子一抽差點掉下淚來。
堂堂九五之尊,混到要典當寢宮家當度日,這日子簡首沒法過了。
他想起先皇在位時太月國多風光啊,頓頓山珍海味、大魚大肉。
現在倒好,他這個天皇連御膳房都開始限量供應了。
昨天晚飯就一碗乾飯,配一個小菜,油水都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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