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千上萬臺三米高的“工程魔像”，在這一刻同時啟動。
它們伸出巨大的機械臂，拿起一旁的合金部件，動作精準地開始進行焊接、組裝、打磨。
其中一臺魔像的動作，與“鐵臂阿諾”揮錘的節奏，別無二致。
玩家在虛擬世界裡，為了虛無的熟練度，付費上班。
而他們的勞動，正在現實中，為艾倫一刻不停地鍛造著戰爭機器的零件。
他們用真金白銀，購買了為資本家打工的資格。
這是剝削的藝術。
……
“虛實同步”計劃順利進行，賽博坦的簡易魔像配件產量提升了700%。
但艾倫真正期待的靈魂“湧現”時刻，並未到來。
主控室中央，那代表著“人工靈魂”的球狀網路“種子”，其演化徹底停滯了。
經過三年時間，吸收了數百萬玩家的海量情緒資料，這個符文神經網路已經成長為一個極其複雜的龐然大物。
但此刻，在網路的最核心區域，無數代表資料的光點糾纏成一團死結。它們瘋狂地碰撞、擠壓，卻無法形成有效的邏輯通路。整個演化過程徹底卡殼。
“報告異常原因。”艾倫盯著那團死結。
“檢測到無法解析的‘混沌節點’。”賈維斯快速列出分析報告。
“輸入的人性樣本資料量已達到極值。但模型內部的‘自指性反饋機制’陷入死迴圈。它在單向接收情緒，無法進行有效的輸出驗證。”
艾倫眉頭皺起。
他調出混沌節點的底層程式碼。
大量衝突的情緒指令在這裡堆積。愛與恨、貪婪與奉獻、恐懼與勇敢。這些複雜的人性資料被強行揉捏在一起，導致系統無法判斷在特定情境下應該做出何種反應。
“我明白了，閉門造車是行不通的。”艾倫終於發現了問題。
靈魂不是硬碟，不能只靠填鴨式地塞入資料。
一個真正的靈魂，需要在社會化的人際互動中成型。需要在謊言與真誠的碰撞中學會分辨，在利益與情感的拉扯中建立價值觀。
“它需要真實的社會互動環境。”
艾倫轉身走向主控臺。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帶出殘影。
“既然在盒子裡推演不出結果，那就把它扔進大染缸裡。”
“賈維斯，切斷‘種子’與主伺服器的資料直連。”
“指令已確認。直連切斷。”
“提取核心邏輯架構，啟動封裝協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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