湯底用完，便只能收攤了。
早年間，魯菜館子廚師每天早上起來先熬上一鍋高湯，許多魯菜都要用到。
如果高湯用完，那館子也就只能打烊。
今天陳楓出攤賣的米粉雖然不是魯菜，但對高湯的需求是一樣的。
“竟然……全都用完了？”
而在程旭源看來，這一幕有些不太真實。
他也擺攤賣過一段時間的米粉，而且生意還不錯。
所以一個攤位生意好的時候大概能賣多少米粉，這一點他是知道的。
而製作這些米粉，需要準備多少湯底，他大概一算，也能初略算出一個結果來。
今天白天陳楓準備好那兩大鍋湯底時，程旭源就有些疑惑，湯底是不是準備得有些太多了。
不過他當時沒太當回事，只當是陳楓有什麼儲存湯底的好辦法，因此才一口氣準備能用好幾天的湯底。
只要儲存的手法得當，不管是湯底還是滷水，都可以做到隔夜保而不會變味。
雖然程旭源不會，但他之前聽說過。
可程旭源沒想到的是，陳楓還真就一晚上把這些湯底全都用完了。
他今天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真正火爆的攤位。
他甚至在排隊的人群裡看到了幾個熟面孔，那應該是在幾公里外的寫字樓上班的人。
這一切可謂重新整理了程旭源的認知。之前在寫字樓那邊和陳楓做鄰居時，陳楓就只擺攤了一箇中午，沒什麼回頭客，攤位雖然人氣不錯，但和程旭源的攤位也沒有太大的差距。
因此程旭源只知道陳楓廚藝很高，但到底有多高，程旭源沒有太明確的概念。
就像是他經常看李浩然的影片，李浩然在影片裡探店，點評各家店鋪，說的頭頭是道，顯得十分專業。
可是李浩然到底是個什麼水平，程旭源也是不知道的——他只知道應該比自已高。
直到這時，他親眼看到了陳楓攤位前排起的長隊，陳楓到底廚藝才在他面前具象化。
他也真正意識到了陳楓傳授給他的湯底配方的價值。
程旭源突然看向陳楓：“老師！”
陳楓正準備收拾攤位，被程旭源的聲音嚇了一跳，他只見對方情緒似乎有些激動，正醞釀著要說些什麼。
可是攤位前傳來的一道聲音打斷了他。
“老闆，還有米粉嗎？”
剛剛結束了加班的梁文濱站在路燈的燈光下，看著餐車上掛著的小黑板，問道。
陳楓的小攤算是支撐梁文濱加班的動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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