齊孝跑進門時,就像是侯夫人從前養過的一隻小狗,自個兒高興,能帶給她的也是快樂。
他在侯夫人面前噼裡啪啦一頓說,隨後期待的問:“母親,你覺得我說得對不對?”
“對,”侯夫人像對沈茹茵那樣,溫柔的摸了摸齊孝的頭髮。
在齊孝進門後,趙嬤嬤出去問了幾句,也讓人進來擺飯。
不過,她還補了一句:“大少爺、二少爺和小姐己經往前院去了。”
侯夫人說:“他們一貫是一道用膳的,嬤嬤今日怎的突然特意提起來。”
她話音才落下,就聽見身邊有人發出咯吱咯吱的磨牙聲。
齊孝注意到母親的視線,又趕緊變了個臉色,同她露出笑臉來。
“母親,他們不來就不來,有我陪著你呢。”
“既然都這樣了,他們還不來,那往後我也不要和他們一道了。”
侯夫人沒有像以往那樣,糾正齊孝的話,告訴他要友愛手足,而是輕輕點頭,發出一個差一點就要聽不見的嗯字。
齊孝像是受到了鼓舞,原本的心虛也去了個乾淨。
同侯夫人一道用完膳,齊孝也沒走,非要賴在侯夫人院子裡,趙嬤嬤就替他收拾了廂房出來,供他去午歇。
再回轉來,趙嬤嬤才小聲說:“夫人可算是想明白了,奴婢這就給表小姐寫信去。”
侯夫人聽見了,問她:“嬤嬤寫什麼?”
“就寫夫人不糾正三少爺了,”趙嬤嬤道,“夫人您不知道,表小姐從前有多愁。”
“您盼著幾位少爺小姐能明事理知對錯,所以常常教導。”
“可小孩子天性好玩樂,就算知道您是對的,有老夫人在旁溺愛著,也同您親近不起來,但叫您不教導,您也做不到。”
“是我從前想岔了,”侯夫人面色平靜的說,“侯爺遠在邊關,老夫人又什麼都答應他們,我怕他們長成為禍京城的紈絝子弟,因此多有教導。”
“那是是盼著他們,就算不能在才學上做人中龍鳳,至少也得是不為禍西方的人。”
“可是我卻忘了,情分是最叫人捉摸不透的東西,有恃無恐這西個字,我這幾個孩子,比誰都用得通透。”
侯夫人如今連嘆氣都不想了,反倒來同趙嬤嬤說:“茵茵那邊,嬤嬤只問她缺什麼,要不要送東西去即可,不必多提別的。”
“她在家裡侍奉父親,自己也忙得緊呢。”
趙嬤嬤到寫信時,雖然大都按著侯夫人說的寫了,到底沒忍住多添了一筆。
沈茹茵收到信後,知道侯夫人己經對年長的幾個孩子徹底看透,覺得也是一樁好事。
沒有期望就不會失望,這會兒看的越透徹,來日侯府裡一團糟,他們求起侯夫人時,她也不必再被傷第二次、第三次。
“今兒這日子巧,”丫鬟從外頭進來,手上還拿了另一封信,“趙嬤嬤的信到了,三表少爺的也到了,他們怎麼沒一塊兒送。”
沈茹茵一看就知道,齊孝寫的信,厚度非比尋常,不由期待起來:“拿來叫我瞧瞧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