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于禁眼中閃過明悟與複雜的神色,馬謖當即話鋒一轉,語氣緩和了不少,“關君侯遠征在外,如此安置,也實屬無奈,以將軍之能,定能體察。”
于禁久久不語,只是默默端起酒碗,一飲而盡。
酒入愁腸,只化作一聲長嘆,胸中積怨,已然消散大半。
過了一會,他又看向馬謖,“莫非要一直如此?某這把老骨頭也就罷了,可那三萬將士整日被如此囚禁……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馬謖立刻接道,語氣鄭重起來,“謖今日前來,除卻敬重將軍,亦是想為此困局,尋一個兩全之法。”
于禁瞪大了眼睛,眼中迸發出希冀的光芒:“兩全之法?”
“是。”
馬謖點頭,身體微微前傾,以商量的語氣說道:“將軍若能體諒眼下局勢,並願意以威信約束舊部,確保他們安分守己,不生事端……
我便可藉此為由,向糜太守進言,先將將軍移至城內一處清靜院落安置,一應飲食用度,皆按將軍禮制供給。雖暫不能還您完全自由,但比起這牢獄,總是一方可供棲身之所。待局勢進一步緩和,其他人再酌情安置。”
于禁緊緊盯著馬謖,從馬謖臉上,他看到了坦誠和務實的冷靜。
“這件事,你能做主?那糜芳……會聽你的?”
自從來了這裡後,于禁倒也見過糜芳幾次,他對糜芳是一點好感都沒有。
糜芳不僅怠慢他,還把他部下的伙食減半。
馬謖語氣堅定:“糜太守那裡,我自有說辭。關君侯那邊,我亦可修書陳情。
然此事成與不成,關鍵不在我,而在將軍!只要將軍給我一個承諾,我自會盡力而為。”
于禁必須保證安分,並且會約束他的部下,這才是解決問題的關鍵。
這三萬降卒,如何處置,即便馬謖是穿越來的,也覺壓力如山。
于禁沉默了,馬謖也知道急不得,“將軍不妨多想一想,至於你們眼下所受的委屈,這也是迫不得已,還望將軍體諒。”
見時候不早了,馬謖拱了拱手,收拾好食盒,便要離開。
“且慢。”
身後,于禁的聲音再次響起。
馬謖停下腳步,回頭看他。
于禁坐在那裡,忽然伸出手,指了指馬謖。
馬謖一怔,低頭打量自身:青衫、束帶、布履,並無異樣。
“我身上有何不妥嗎?”
于禁搖了搖頭,語氣有些無奈:“馬參軍,你方才說,你現在正協助守城?”
“正是。”
剛才兩人飲酒時,馬謖曾提及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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