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在下馬謖,可堪大用》第35章 馬謖硬剛糜芳(1)

作者:正道逍遙·5個月前

自從向于禁請教了之後,馬謖便如同打開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門,受益匪淺,接下來,他將守城事宜改進了不少,抽空夜裡也再來請教。

一來二去,和于禁的關係自然是愈發熟絡。

這一夜,兩人正在飲酒暢談,忽然甬道那頭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。獄卒們慌亂的吆喝聲中,夾雜著幾聲“太守來了”的低呼。

不多時,糜芳的身影出現在昏暗的燭光下,身後跟著幾個親兵,來勢洶洶。

見牢門虛掩著,于禁與馬謖席地對飲,地上還擺著豐盛的酒菜,糜芳看了幾眼,嘴角向下撇出一個譏誚的弧度。

“嗬,我當是誰在此,原來是馬參軍。”

糜芳聲音不高,卻足夠清淅地傳進牢內,帶著一股居高臨下的冷意,“幼常真是勤勉,白日巡城,夜晚還不忘來這汙穢之地,體察‘民情’?只是不知,與敵國降將把酒言歡,暢談至夜,這也是漢中王與關將軍賦予幼常‘協理城防’的職責所在嗎?”

這番話,夾槍帶棒,指責之意毫不掩飾。尤其是“敵國降將”、“把酒言歡”幾個字,咬得格外重。

于禁的臉色也沉了下來,糜芳這話,讓他很不舒服。

馬謖則緩緩轉過身,站起來拱了拱手:“原來是糜太守。謖不知太守深夜蒞臨牢獄,有失遠迎。太守既來,何不入內一敘?”

“入內?”

糜芳不屑地冷笑一聲,依舊站在原地,目光在馬謖和于禁身上來回掃視,“本官可無此雅興,在此等地方與降敵共飲。只是偶然聽聞幼常近來常至此地,心生好奇,特來一看。看來,幼常與於將軍,倒是頗為投緣?”

馬謖知道糜芳一直在派人關注他的行蹤,但他並不在意。

他和糜芳的關係,現在並不怎麼好,尤其是籌糧之後,糜芳對他表面客氣,實則疏遠猜忌日深,自己幾次提議改善降卒待遇、為于禁更換住處,都被糜芳拒絕。

“太守言重了。於將軍雖曾為敵國大將,然既已歸順,便是自己人。大王與關將軍,素以仁義著稱,豈會苛待歸降之人?謖奉命協理江陵,凡有益於城防穩定、人心歸附之事,自當盡力為之。

於將軍熟知軍務,經驗老到,謖與之交談,請教守城方略,亦是受益匪淺。莫非太守以為,將降將囚於暗室,不聞不問,方是穩妥之道?”

糜芳被馬謖這番義正辭嚴又隱含機鋒的話頂得一滯,臉上有些掛不住,哼道:“請教方略?真是冠冕堂皇!幼常,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!協理城防,不是讓你來此收買人心,結交降將的!”

“收買人心?結交降將?”

馬謖重複了一遍,聲音略微提高,臉上那抹慣常的溫和終於漸漸斂去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“太守既提及於此,謖正好當面請教!於將軍歸降已久,卻仍拘於此汙穢牢籠,與鼠蟻為伴,這豈是待客之道?豈能彰顯漢中王仁義氣度?

那三萬降卒,每日僅得稀粥一碗,飢腸轆轆,長此以往,怨氣積聚,恐成巨患!謖多次向太守建言,改善其飲食,稍示優容,以安其心,為何太守總是推諉敷衍?”

他向前邁了一步,雖隔著牢門,氣勢卻絲毫不弱:“謖以為,穩固江陵,非獨在城牆之高,兵甲之利,更在人心之安!降卒亦是人,亦有求生之念,亦有向善之心。

若待之以誠,束之以法,未必不能化害為利,至少可保其不生變亂。若一味苛待,視如草芥,豈不是自埋禍根,逼其挺而走險?屆時城中生亂,外敵若至,糜太守,你擔待得起嗎?!”

這番話,馬謖說得又急又厲,字字清淅。不僅牢內的于禁抬起了頭,目光復雜地看著馬謖挺直的背影,連附近其他牢房中那些被囚禁的曹軍降卒,也都被驚動,紛紛扒著木柵,豎起耳朵傾聽。

糜芳被馬謖這突如其來的激烈頂撞弄得有些懵了。在他印象中,馬謖雖然有時堅持己見,但對他這個太守,禮數一向周到,何曾如此當面鑼對面鼓地斥問過?

而且言辭犀利,直指他施政不當,甚至隱含威脅!一股被冒犯、被挑戰權威的怒火“騰”地竄上心頭,他白淨的臉皮漲得通紅,指著馬謖,聲音也因為惱怒而尖利起來:

“馬幼常!你好大的膽子!竟敢如此對本官說話!如何處置降將降卒,本官自有分寸,何須你來指手畫腳?

你一個參軍,做好你的協防便是,糧草後勤、囚徒安置,乃本官職權所在,輪不到你置喙!那些降卒,有口吃的餓不死,已是恩典!難道還要將他們奉若上賓不成?簡直荒唐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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